他指着晏乔,手指有些发抖。
“你——!”
“我可是你哥的岳父!是你的亲叔丈人!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连个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见了长辈不但不叫,还敢开口骂人?”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我好心叫你吃饭,想拉近一下关系,你倒好,反咬一口?这是什么道理!”
他猛地喘了口气,声音拔高。
“你这丫头,良心让狗吃了?”
晏乔依旧站得笔直,神情冷静。
她没急着反驳,反而慢悠悠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才淡淡开口,语速平稳。
“你记性真差。”
“我七八岁的时候,大冬天步行五里路给你送鸡蛋。那天下雪,我摔了好几跤,手都冻裂了。”
她的声音渐渐沉下去。
“可你呢?接过鸡蛋的第一句话就是‘穷鬼又来讨好老子?滚!’”
“你还说我是什么灾星,说我们晏家丢了全村的脸,让我爸把你供出来的钱全吐出来。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风从巷口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晏乔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身后,黄志友张着嘴,嘴唇哆嗦着。
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
刚才伸出去阻拦的动作还维持着。
黄志友一开口,周围人果然全都将目光集中在晏乔身上。
在这些人眼里,长辈主动示好,晚辈理应感恩戴德。
哪怕心里不情愿,也该赔个笑脸,说句软话。
可晏乔非但不领情,还当众顶撞,简直是目无尊长。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规矩都没有。”
“就是,黄叔多客气啊,让她吃饭又不是要她命。”
“乡下出来的孩子,再有钱也是土包子,教养跟不上。”
黄志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开始打鼓。
他忽然意识到,早知道就不该对她这么客气。
他本该一上来就板着脸,摆出长辈的架子,训她一顿。
说不定她还真不敢这么嚣张。
可他偏偏动了点小心思。
想着如今她有出息了,说不定能帮衬家里,于是态度软和。
结果倒好,这丫头不仅不吃这一套。
反倒蹬鼻子上脸,连骂人都不带喘气的!
医院里,晏斓和向容还在苦苦哀求医生先救赵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