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享上晏斓的福呢。
不能死。
绝对不能。
只要一口气在,她就得撑住。
向容心里直打鼓。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探头观望。
护士站的工作人员也频频皱眉,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再这样耗下去,不仅丢人现眼,还可能被赶出去。
更别说这腿伤得治多久,花多少钱?
这些钱加起来,少说也得几十块。
够他们全家吃上小半年了,哪有那么多闲钱拿来挥霍?
可她还没摸到公婆藏的钱,现在要是翻脸走人。
不仅钱拿不到,连带着赵春花也不会饶她。
前脚得罪人,后脚就得吃苦头。
“你到底听没听见?”
赵春花见向容站着不动,火气又上来了。
“腿断了,你就敢不听我话了?向容,我可是你亲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你……”
“妈,您这话可说得太重了!”
向容连忙打断她,眼眶都泛了红。
“我哪敢不管您啊?我是真怕这医院技术不行,万一耽误了您伤情,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可您既然铁了心要留,那就留吧!我不拦着!斓斓,快,别愣着了,回家找爷爷拿钱,越快越好!别耽搁!”
晏斓本来一千个不情愿。
可一想到钱到手后,她能偷偷多揣两张,留下点私房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点小利,足以让她立刻换上乖顺听话的脸色,点头说“好”。
她一走,晏乔也打算趁机离开。
向容见状,赶紧喊住她。
“晏乔!等一下!刚才你亲口说要出材料费的!钱没给,你就想溜?等你翻脸不认人,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大白天的,别想躲!”
护士实在听不下去了,眉头一皱。
可晏乔却一把拦住她。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纸币上还有些污渍和折痕。
她轻轻将钱放在护士的手心里。
“同志,这钱是我该给的。以前她待我那点情分,早还清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的赵春花。
“这一块钱,算我尽最后一点孝心。”
晏乔从赵春花的病房里走出来。
走廊的灯光微黄,照在她略显疲惫的脸庞上。
一想到沈铭晟此刻也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
而自己都来了,却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未免显得太过冷漠。
于是,她朝电梯方向走去。
她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那里是院长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沈铭晟住院期间的一切安排,几乎都由这间办公室统筹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