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俩特务最后还是顺利抓到了,证据确凿,案件也迅速结案。
否则的话,他这条“受伤”的腿迟早要露馅。
到时候不但任务泡汤,身份暴露,连累组织都在所难免。
光是想想,他就后背发凉。
这晏南县的大案迟迟办不下来,上面压得紧,,消耗时间,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真正该盯的线索没人管。
反倒把精力全耗在这种无谓的拉扯上,实在令人焦躁又无奈。
“我……我下次不敢了……”
除了这句话,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啥。
说什么都是漏洞,越解释越显得可疑。
不如低头认错,装出一副被打怕了的模样,反而最安全。
可晏乔哪敢把沈铭晟交给他?
这小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走路都蹦蹦跳跳的,能照顾谁?
别说养伤了,怕是连热水都不会烧。
她看着沈铭晟苍白的脸色和缠着纱布的胳膊,心里一阵揪紧。
“走,现在去医院。”
“你们房子还没租?那先治伤。我给你们找住处,这事儿,我来管。”
“找房子?我们不是刚住下吗?”
沈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哎哟!”
他原本还想再问一句。
可话刚出口,腰上就被沈铭晟悄悄掐了一把。
那力道不小,直掐得他皮肉生疼,呼吸都滞了一下。
他张着嘴,愣是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只能含糊地咽了回去。
“你们俩搞什么鬼?”
沈阳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眼神飘忽,一边揉着腰,一边偷偷瞄沈铭晟。
可对方正垂着眼,脸色冷淡。
“没事儿,真没事儿,谢谢你啊。”
他赶紧摆手,笑容僵硬地堆在脸上,连抬头都不敢。
额角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铭晟一个眼神瞪过来,漆黑的瞳孔冷冷扫了他一下。
他哪还敢多说半句?
喉咙一紧,话头立马咽了回去。
可这小叔今儿也太不对劲了。
平时虽然也不爱说话,但不至于这样阴沉又防备十足。
晏乔又把人送进医院。
天色已晚,走廊的灯光昏黄,映在瓷砖地上泛着冷冷的光。
刚踏进大门,就有个年轻护士笑着迎上来。
“晏乔同志,又是你?”
“对,是我。”
晏乔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但语气依旧温和。
“这是我老乡,不小心被伤着了,麻烦帮忙看看。”
“老乡?”
护士微微一怔,忍不住多看了沈铭晟一眼。
这青年眉目清俊,气质沉静,手腕上戴着一只旧式怀表,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前两天院长还亲自交代,说是重要客人来了要特别留意。
怎么突然就成了晏乔的老乡?
她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多问。
这种事情,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行,你跟我来,我帮你处理伤口。晏乔同志,你可真是热心肠,今天都跑三趟了。”
晏乔一听,心里也苦笑。
可不是嘛,自己跟医院快成熟人了,天天报到。
每次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身上总背着点事儿。
可没办法,人心换人心。
她看不得有人疼得说不出话还硬撑着。
护士给沈铭晟清了伤口,一边擦药一边安慰:“忍一忍啊,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