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厂里支持,她一个年轻姑娘,拿什么去搞技术研发?
可话又说回来,上回的分成,不给好像也不太行。
罗大军眉头一拧,理智终于压过了侥幸。
厂里账目明明白白,销售数据清清楚楚。
要是晏乔真闹到厂长那儿,他这个副厂长的脸面可就全丢尽了。
搞不好还要背个处分。
他转身叫了财务,算清楚了利润,按晏乔说的三七分,一分不少。
她分到了一千一百二十三块五毛。
财务小张翻着账本,一笔一笔核对,加减乘除算得额头冒汗。
最终报出的数字和晏乔提供的分毫不差。
罗大军看着那张结算单,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动什么手脚。
钱一到手,晏乔觉得天都蓝了,连风都是甜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崭新的存单,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踏实感。
“罗副厂长,合作愉快。”
她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次设计的衣服肯定爆卖,我还得赶着去服装厂谈新机器的事儿,就不多聊了,后会有期。”
她半点不藏着,就直说了。
她就是要上门,让罗大军这坐井观天的人,后悔都来不及。
罗大军一听,嗤地笑出声。
“晏乔啊,看在咱俩合作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你这孩子,太嫩了!服装厂是做衣服的,不是造机器的。你跑去找他们谈布料机?那王建华能把你扫地出门!”
王建华,服装厂的厂长。
此人向来强势,作风硬朗,最讨厌外行插手内行事。
最近纺织厂的衣服卖疯了,抢了他家生意,早把晏乔和这儿记在仇人本上了。
他不止一次在会议上点名批评。
“那个晏乔,搞点花里胡哨的设计就算了,现在还想掺和到设备改造?她懂什么叫纺织机械?她知道一台布料机要多少道工序吗?”
晏乔这时候上门,等于往火坑里跳。
不仅是自讨没趣,更可能被对方当众羞辱。
“我的事儿,不劳您操心。”
晏乔依旧笑着,目光坦然直视罗大军,毫无惧色。
“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顿了顿,她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对了,您最近也别太飘,该低头时还得低头。说不定将来,咱们还得从他们那儿买布呢。”
“啥?”
罗大军愣住,眼睛瞪大。
“我们厂生产布,反倒去买他们的?你脑子没进水吧?”
在他看来,晏乔这话不仅是狂妄,简直是疯了。
罗大军压根不信,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晏乔没争,耸耸肩,转身就走。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直接去做点实事。
她一出门,罗大军立马叫来保卫。
“盯着服装厂!她要是被骂出来、轰出来,你立刻来报。”
“我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在他心里,晏乔这趟准碰一鼻子灰,搞不好还得被人赶出来。
他也怕晏乔把设计图卖给服装厂。
虽然他知道晏乔做事一向有分寸,不是那种为钱出卖原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