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外人还看着呢。街坊邻居要是知道咱们对老人不孝,嘴皮子一翻,啥难听的都说得出来。等他回来,咱听听他跟斓斓到底说了啥,能把孩子气成那样,肯定是说了不得了的话。”
“咱斓斓命好,他倒好,把福气当垃圾踩!”
晏来华冷哼一声,脸上满是怨毒。
“那孩子多乖,将来指不定就是城里人。他不替她高兴,反倒冷言冷语地骂?等他回来,我问清楚,再做点汤面哄哄她。孩子心软,一碗面就哄好了。”
“你也起来吃点,别光躺那装死。”
他回头瞪了向容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饿着自己,回头好跟爸告状去?没门儿!”
“成!”
向容应了一声,翻身下床,趿拉着鞋走向灶台。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腾。
隔壁屋里,莫绣花嗓子都喊哑了。
她瘫在床角,浑身脱力,连动一下手指都艰难。
“向容……向容……水……给我点水……”
她断断续续地喊。
她喊了一天,从清晨到黄昏。
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好不容易听见厨房有动静,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像救命的钟声。
她立刻扯着嗓子又喊:“水!水!求求你,给口凉水……就一口……”
向容听见了,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随即冷笑一声,没理她。
盛了碗面条,挑上点葱花和油渣,香气四溢。
她刚要端出去,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她端了碗凉水过去。
“砰”地搁在桌上,水都溅了出来。
“喝吧,少喊!”
她冷冷甩下一句,转身就走。
“向容……我……我够不着……”
莫绣花哑着嗓子,嘴唇都裂了,渗着血丝,双手哆嗦着向前伸。
可那碗离她还有半米远,她翻个身都费劲。
“我动不了……帮帮我……”
向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妈,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来华和斓斓还饿着呢!你看看,水就在你手边,碗都放在床头柜上了,你伸手就能端起来喝,咋就偏偏喝不到?非得喊我一趟又一趟?”
“面……我也要吃面……”
莫绣花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饿得不行了……胃里空得发慌,像是被人拿刀子在里头搅……”
向容一听莫绣花想吃面条,脸立刻拉了下来。
“妈,你这身子骨刚伤着,还在恢复的时候,得吃清淡的!面条那么油腥,又是热汤又是酱的,你吃了肚子里扛不住,躺着也消化不了,反倒伤身。你现在不是年轻时候了,经不起折腾!喝点米汤就够了,那才养人。米汤我都端来了,温着呢,你趁热喝。别再喊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没成想,向容刚走没多久,莫绣花突然觉得肚子一紧,控制不住地拉了裤子。
她整个人一僵,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又惊又怕,手忙脚乱想去抓被子遮掩。
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向容!向容!你在哪儿?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