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杰本想装没看见,背过身去继续写他的日记。
可窗外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边。
张士杰要是装看不见,明天流言就该满天飞了。
他眉头一皱,只能无奈地放下笔,起身走了出去。
“晏斓,我说得够清楚了,咱们之间没任何关系,你别再来找我了。”
“书华哥,我知道你还生我气……”
晏斓连忙上前一步。
“但我真不是来吵你的。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听完,准保不生气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村子都得炸锅!”
张士杰心里冷笑。
又来这套?
这种伎俩他见得多了。
先是低头认错,再抛个什么“秘密”来博同情,最后还不是想拉他回头?
她要是真有好事,能轮到这时候才说?
八成是编了套话,想哄他心软,让他像从前一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说吧,啥事?”
他抱着手臂,冷冷地站在台阶上。
“书华哥,我听说后山有金子!”
“晏乔明天就要带人去挖了!你想想,她一个小学三年级都没念完的人,咋可能进得了机械厂?那工作,分明是用金子换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天天神神秘秘的,钱来得不明不白,肯定有问题!”
晏乔听了,差点没笑出声。
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挖到金子买工作?
分明是城里有人在后山捡到一块狗头金,消息传到镇上,才让她爸帮忙打听。
可偏偏,这话经过晏斓的嘴一转,就成了她晏乔悄悄挖金、买通关系、一步登天。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服了。
可偏偏,这话听着真像那么回事。
后山确实有些矿脉传闻,晏乔进厂又确实蹊跷。
再加上她最近出手阔绰,村里的闲言碎语早有风声。
张士杰的脸,从一开始的不耐烦,慢慢变成了震惊。
他死死盯着晏斓。
“你……说的是真的?晏乔真靠金子买的工作?”
“当然真的!”
晏斓急得直拍手。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连字都认不全,三笔的‘山’都能写成‘开’,还能考进厂?骗鬼呢!不是靠金子,还能是靠运气?你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她悄悄挖到了金矿,想独吞,才瞒着大家!”
张士杰听完,缓缓地点了下头。
“……对,这话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
他原本一直以为晏乔是真的有本事,才敢在村里放出那样的豪言壮语。
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只是花钱买通了那些人来造势。
这手段,真是又狠又聪明。
“那……那山上的金子,难道真的都被她一个人挖走了?”
“不是的!”
晏斓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偷听到她说的!她说山上金子多得很,遍地都是,只要肯挖,谁都有的赚!可这消息她只告诉几个信得过的人,咱们外人根本不知道。现在机会来了。明天她带人上山挖金,咱们趁乱偷偷去!就咱俩,谁也不告诉,挖了就藏起来,回头悄悄拿去镇上卖!”
张士杰一愣。
“她能同意咱们去?她要是发现咱们擅自行动,会不会翻脸?”
“她哪会知道啊?”
晏斓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挖金多累啊,她肯定只带几个靠得住的亲信,人多了分钱少,她也不乐意。剩下的地方,荒着没人管,咱们偷偷摸摸进去挖一点,神不知鬼不觉,谁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