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不紧不慢,句句说到点子上。
“只要假能批下来,先把人接回来。到了咱自家地盘,哪怕那边有什么事儿,也追不到她头上。事儿才算真解决了。”
她眼神微微闪动,原本僵硬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晏来华也跟着点头。
“晏乔说的对。她在那儿,咱们管不到。人一回来,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拿她怎样?”
这话不仅是在安慰妻子,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家里出了事,做家长的必须挺得住,必须想办法把女儿救回来。
大伯娘眼眶一热,嘴唇抖了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可她终究还是强忍住泪意,重重地点了头。
“好……好,先吃饭吧。”
她转过身,脚步轻飘飘的。
可她还是坚持朝着厨房走去,仿佛只有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彻底崩溃。
“妈,我帮你。”
晏邺忙跟上去,脚步加快几步,伸手虚扶在她身后。
他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心里酸涩得厉害。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大姐出事了,家里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但他一句也没问,只是默默跟着,低着头,帮着打下手。
厨房里水声哗哗响着,锅盖碰锅沿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沉默。
可她忘了,出门前答应给儿子做的那碗红烧肉。
灶台冷冰冰的,锅也是空的。
直到晏邺提醒:“妈,锅还没开呢。”
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那口黑铁锅,眼神空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拿起油瓶。
第二天一早。
晏乔见她魂不守舍,连筷子都拿不稳。
她心里明白,大伯娘这一夜又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晏薇的事儿,根本没法静下来。
于是,她干脆拉住她的手。
“走,大伯娘,咱现在就去邮局,打电话问问,晏薇姐的假批没批。”
大伯娘怔了一下,迟缓地点了点头。
天刚亮,晨光还带着几分灰白。
晏乔就拽着大伯娘去了邮局。
路上风有些凉,吹得人脸颊发麻,但她一步也没停。
她知道,这一天不能再拖了。
每多等一分钟,对大伯娘来说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