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晏薇笑得更欢,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这就去查车票,这时间,票怕是抢不上了,得赶紧去车站碰运气。”
晏乔趁机撒娇。
“姐,你一定得回来!我等着你送我出嫁呢。你要是不来,我就不嫁了,赖你头上。”
电话那头的晏薇被逗得直拍大腿,笑得喘不上气。
“哎哟我的祖宗!好好好!我回!我拼了命也得回来!我要是耽误你结婚,张团长还不提着枪来我家门口喊人啊?”
她边说边笑,笑声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暖意。
晏乔应了两句,语气轻松了些。
“嗯,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来个信。”
说完,她轻轻挂了电话,指尖在话筒上停留了一瞬,这才缓缓放下。
大伯娘一口气松下来,倚在柜台上,肩头微微发抖。
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闺女要回来了,工作也有了。
压了几天的石头,终于挪开了。
两人刚出邮局门口,冷风一吹。
大伯娘还来不及擦掉眼角的泪,旁边拍电报的邻居张婶就凑了上来。
“晏婶,听说晏乔跟张团长不是明年二月三十结婚吗?咋刚听人说,是十月三十一?到底是哪天啊?”
大伯娘眨了眨酸胀的眼睛。
她心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二月哪来的三十号?
哪年二月有三十?
她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急忙低下头,装作擤鼻涕,手背蹭了蹭眼角。
这丫头,骗人连眼皮都不眨,编得还天衣无缝,真是越来越精了。
她嘴上没有回答,心里却早已笑翻了天。
晏乔依旧板着脸,神情严肃。
“婶子,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二月。”
邻居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满脸困惑。
“我听错了?”
可看着对方那副正经模样,她又不敢再追问,只能半信半疑地挠了挠头。
大伯娘哪敢让她继续多问下去。
万一再纠缠几句,真相就藏不住了!
她赶紧伸手推着轮椅,动作干脆利落,嘴里连声催促。
“哎哟,你肯定听岔了!人老了耳朵也不灵光,这不怪你!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了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却又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
她脚下生风,推着轮椅走得飞快,几乎是小跑着前行。
邻居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挠了挠头,嘴里嘟囔着。
“怪了……刚才那话,怎么听着像是没结婚?可晏乔那态度,又不像说谎……”
她站在原地又愣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想明白。
只好摇摇头,转身回家去了。
拐过街角,四下无人,连风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才终于停下脚步,轮椅稳稳停在树荫下。
空气仿佛一下子松快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大伯娘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晏乔也绷不住了,原本严肃的面具瞬间瓦解,嘴角高高翘起。
笑够了,大伯娘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的紧张全呼出去。
她望着晏乔,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喃喃道:“晏薇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啊……”
可就在这时,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