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就是士杰的朋友啊?”
她热乎乎地一把抓起晏斓的手,握得紧紧的。
“士杰那孩子,打小就闷葫芦一个,压根没提过他有你这么好看又懂事的朋友!要不是他跟晏乔那死丫头扯不清,整天被她牵着鼻子走,我早把他拉回家,非让他娶你这样的媳妇不可!嗨,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她左右张望了几眼,眉头忽然一拧。
“晏乔那丫头人呢?我们可是大老远从山里赶来,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连口水都没喝上。她这个准儿媳,连个接站的影子都没有?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太不像话了!”
钱母嗓门又拔高了,语气中满是不满。
晏斓心里暗乐,嘴角却不露痕迹地压了压。
“伯母,您别生气,消消火。晏乔最近确实有点事,她跟张团长之间有些误会,闹得挺僵的,现在正不在研究所待着呢。我也听说了这事,一接到您的电话,就怕你们人生地不熟,没人招呼会为难,所以赶紧自个儿开车过来接您们了。”
钱母一听,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哟,你这孩子,真是又细心又懂事!来得好,来得及时!省得我俩拎着大包小包在这儿瞎转悠,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撞。”
可转眼间,她脸上的笑意又沉了下去,嘴角一撇,冷笑一声,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从小没人管教,倒还敢在士杰面前端架子?真当自己是金疙瘩,谁都得捧着供着?不在研究所,她能去哪?还不是四处游**,惹是生非!没家教的东西,就是不知廉耻,连基本的孝道都不懂!”
她越说越激动,火气蹭蹭往上冒,唾沫星子几乎都要飞出来。
可钱树芹根本没听她妈在旁边絮絮叨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晏斓身上那件大衣。
那布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质地一看就非同寻常。
她二话不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直接就摸了上去,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那光滑的布面上摩挲,指甲缝里还夹着些灰泥。
“哎呀,这衣服真好看!啧啧,瞧这料子,多滑溜!摸着都舒服!”
她反复搓着衣角,眼睛亮得惊人。
“这衣服是在哪儿买的?贵不贵啊?要不……你也帮我说说,跟我妈求个情,让我也买一件?”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把袖子拉过来蹭了蹭脸颊。
晏斓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适。
她强忍着想立刻甩开那只手的冲动,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钱树芹那乌黑的指甲。
她缓缓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脸上重新扬起温温柔柔的笑容。
“这是我在京市买的,特地从百货大楼挑的。这儿的百货楼嘛,怕是找不着一模一样的款了。”
“不过别急,待会我带你们去城里逛逛,看有没有别的合适的,总得挑点顺眼的穿。”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她顿了顿,看着钱树芹那双热切得几乎要冒火的眼睛,像是施舍般,又补了一句。
“要是真挑不着喜欢的……我这件,虽然旧了点,你若不嫌弃,拿去穿也无妨。”
钱树芹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更大。
她立刻凑上前,胳膊亲昵地缠上晏斓的胳膊,还不停地用脸颊蹭着那件大衣的袖子。
“谢谢晏斓姐!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