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被一句话逼得面如死灰,语无伦次。
她努力想维持一点体面,可眼神总在大伯娘脸上乱瞟。
那副心虚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更显其底气不足。
大伯娘原本只是随口激她,压根不知晏斓怀了孕。
她今天来,本是听说钱母在四处打听婚期,心里不痛快。
想过来戳一戳她的肺管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钱母的反应会这么剧烈,这么失态。
张士杰啊张士杰,你可真是出息了!
嘴上说着非晏乔不娶,背地里却早就另结新欢,连孩子都有了?
“我说呢,张士杰那小子,八成早把日子都挑好了吧?连婚礼场地都定好了吧?”
钱母目光乱飘。
确实她今儿就是来问日子的,想跟小两口合计一下。
原本是打算今天傍晚就约晏斓母女过来,商量三月初八这个日子合不合适。
聘礼、吉服、婚书,连宾客名单都拟好了两份草稿。
可现在,她一句话也不敢提。
可这老太婆咋啥都知道?
她心里咯噔一下,冷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可最终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肯定是晏乔暗中盯着他们!
虽然人没来,但眼线一直没断!
明明被赶出张家,连正式名分都没了,却还能把他们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听说她要给士杰做主,娶晏斓,她又跑来搅局!
凭什么她一个被退婚的女人,还有资格插手张家的婚事?
士杰是她养大的儿子,婚事岂容一个外人作主?
绝对是她干的!
一定是晏乔买通了谁,或是收买了家里的下人。
要不然,大伯娘怎么会这么巧地找上门来?
又怎么会句句戳在痛处?
大伯娘心里早就有猜测,可一看到钱母那副心虚又硬撑的样子。
眼神躲闪,嘴上不服,她火气“噌”地就炸了。
那股怒火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干柴,一点就燃。
她本还存着一丝犹豫,。
欺人太甚!
张家竟敢如此糟践晏乔的真心!
她大步往前一跨,手指直戳钱母鼻尖。
“你别装了!你当我瞎吗?!”
“士杰真挑好日子了?那昨天他怎么跑我家门口,跪在地上求晏乔!哭着说对不起,求她回心转意,说非她不娶!”
大伯娘气得浑身发抖。
士杰怎么能这么混账!
一边哄着新媳妇,一边跪着求旧情人,脚踩两只船还不知羞耻!
他难道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吗?
可钱母压根不认!
她怎么可能认?
她儿子是未婚先孕的始作俑者。
而她自己,则成了外人眼中的帮凶。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头一抬,眼睛翻着白眼,一脸不屑:
“呸!我儿子会求她?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