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间,张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躺上了床。
可刚闭上眼,昨晚在派出所被指责的狼狈模样便浮现在脑海里。
她眼眶又泛了红。
随即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哎哟,我这老腰老腿,真是疼得直不起身来咯,不行,得好好躺会儿,不然明天还怎么走动?”
张秋梅也跟着瘫倒在床边。
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一副马上就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张士杰皱着眉环视房间,默默开始收拾行李。
“妈,你们简单收拾一下。”
他一边将衣物叠好塞进包里,一边说道。
“我给你们换个房间。”
“换什么?”
张母一听这话,“噌”地弹坐起来。
“我现在正舒服着呢,谁要跟你换房间?你这是嫌我们碍事了是不是?”
张秋梅听见动静,也往床里面缩了缩。
张士杰见她们这副模样,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张母心里清楚,这招待所看着就不便宜。
可她刚遭了罪,还没好好享受一下,怎么能轻易搬走?
就在这僵持之际,苏若兰往前半步,按住了张士杰的手背。
“张团长。”
她声音轻柔。
“伯母和秋梅刚受完罪,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何必再折腾她们呢?让她们安安心心地歇一歇吧。”
“来回搬来搬去,不仅累身,更累心。她们的身体本来就虚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你说是不是?”
“钱的事你真别操心,住几天招待所,这点开销我还担得起。再说了,现在也不是付不起的年代。”
这话一出,张母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
她看着苏若兰,眼里写满了喜爱。
多懂事的姑娘啊!
不仅嘴甜,还大方体贴,处处替人着想。
哪儿像那个晏乔,成天阴阳怪气。
“还是若兰贴心,知道体谅人。”
张母说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我先躺会儿。你们年轻人去外头聊吧。我这老身子骨啊,折腾不动了,连门都不想迈一步。晚上再找我跟秋梅就行了,别吵我。”
张秋梅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拉过被角盖住身子,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张士杰盯着**两个装睡的人,火气顿时冒了上来。
她们这是仗着苏若兰心软,就肆无忌惮地赖着不走。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去拎行李袋。
打算把人从**拽起来。
可刚伸出手,手腕突然被人轻轻一拽。
他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苏若兰正站在他身侧,眉眼平静。
张士杰不敢挣脱。
他怕自己动作大了,害她摔倒,伤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任由她牵着往外走。
门一关上,苏若兰便自觉松开了手。
“张团长。”
她语气平静。
“伯母和秋梅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心都吓虚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安稳稳地睡一觉,把精神养回来。换房这事真没必要。来回折腾,对她们的身体反而是负担。你也心疼不是?”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声呻吟。
“哎哟……我这腰啊……都要断了……昨儿一路颠过来,骨头都散架了……”
张士杰向来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