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没时间!上次说好去游乐园,也没去……这次又要骗我!”
李建军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宝宝的肩膀。
“宝宝最懂事了,是不是?你看天都黑啦,路灯都亮起来了,小鸟也都回家了。姨姨也累了,她身上还有伤,得好好休息,才能快点好起来,陪你玩,对不对?”
这话一出,宝宝的小手稍微松了松。
她偷偷瞄了晏乔一眼,又低下头。
晏乔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都化了。
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
“要是爸爸实在抽不开身,那姨姨去找你,好不好?姨姨答应你,一定会去的。”
宝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
“等姨姨的伤好了,就来?不是骗人?”
晏乔低头,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嗯,姨姨一好,马上就去找你。不光去找你,还给你带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那……拉钩钩。”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
晏乔笑了,随即也伸出指头,轻轻勾住她的小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宝宝这才咧嘴笑了。
她慢悠悠从她怀里滑下来,然后乖乖牵住爸爸的手。
车子一启动,引擎低鸣。
宝宝突然挣脱爸爸的手,扑到车窗边,小手拼命挥着。
“姨姨再见!你一定要来看我啊!别忘了拉钩钩!”
车开远了,而晏乔站在原地,望着空****的街道,久久没有动。
而车里的宝宝,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爸爸怀里,抽抽搭搭地哭了。
这一幕,被还没走远的邻居们全都看在眼里。
有人抱着搪瓷缸子,轻轻吹了口气。
“这会儿天都黑透了,谁家的车还能开进咱们这老胡同?”
另一人摇头晃脑,低声说道。
“瞧那车牌,可不是普通的,一看就来头不小。”
夜色里,那辆绿色吉普车慢慢消失在巷口。
晏乔转身,推开了家门。
她抬脚跨过门槛,顺手将挎包放在鞋柜上。
“你看见没?那孩子,黏她黏得跟糖稀似的。”
说话的是住在东屋的张姨,她手拎着菜篮子,眼睛还盯着晏乔家的门。
她孙子仰头问。
“奶奶,什么叫糖稀呀?”
张姨低头一笑。
“就是那种又甜又黏,粘上就甩不掉的东西。”
旁边的王婶接口道。
“可不是嘛,刚才那男的,从下车到上车,手就没离过她胳膊,那样子,哪是普通朋友?”
“可不是嘛,我看这事,八成稳了。”
王婶拍了拍围裙。
“晏乔这姑娘,长得好,性子也稳,早晚会有人抢着娶。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她朝李家媳妇那边瞥了一眼。
“你说是不是?前脚张团长那边刚断了音信,后脚就来了个开小车的,这时间掐得,刚刚好。”
李家媳妇抿嘴一笑,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啧,晏乔真有门道,刚跟张团长掰了,转头就搭上个开小车的,看着一点都不输。”
这话是刘婶说的。
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把葱,眉头微皱。
“你说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么会挑?”
旁边有人小声应和。
“人家能耐啊,不靠男人,也能过得体面。再说,那车可是军牌,可不是普通人能开的。”
刘婶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