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体面,也得看以后怎么走。男人的心,可不像车子,想换就换。”
同一时间,军区宿舍。
走廊尽头,李山穿着军装,站在一扇门前。
他抬眼看了看门牌号,又低头瞧了瞧自己手上的文件夹。
“咚、咚、咚”。
“进来。”
李山推门进去,张士杰正坐在桌前,低头看着文件。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个铁皮柜。
他坐姿笔直,手中的钢笔搁在纸边。
“张团。”
张士杰没抬头,手指还压在纸页上。
“晏乔……东西收了没?你没跟她说,是我让送的吧?”
张士杰说话时依旧盯着文件。
他等这句话的答复,已经等了很久。
李山喉咙发紧,憋了好久,才硬着头皮说。
“我到的时候……看见晏乔同志,被一个男人扶着,上了车。”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张士杰的脸。
张士杰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
李山接着说。
“那男人穿着干部服,年纪看着不大,三十上下。车是绿色吉普,挂着军区车牌。他亲自绕到副驾那边,给晏乔拉开车门,还扶她上车……”
“车身挺新,车灯擦得锃亮,驾驶座上的军帽我没看清牌子,但肯定是现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车尾还有个小小的红旗贴纸,应该是高层家属单位的配车。”
“院里刘婶说……说是来跟晏乔相亲的。”
“她还说,那男人是军区后勤部的干事,家世好,工作稳,介绍人是政委夫人。”
话音刚落,张士杰攥着纸页的手,指头慢慢发白。
他终于抬了头,看向李山。
“相亲?这么快?”
他低声念了一句。
“那人……怎么样?”
他并没有看李山,而是重新低头,盯着手中那页已经被揉皱的文件。
李山赶紧摆手。
“长相没看清,离得远。不过……刘婶瞧着挺中意。”
“刘婶还说,那男的谈吐好,懂礼数,家里的老人也满意。”
“行,你先出去吧。”
“是!”
李山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楼道,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门一关,张士杰手里的文件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猛地站起身,又重重坐下。
那团纸被他踩进脚底,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晏斓双手捧着那份翻译好的稿子,缓缓走进了书店。
付宇军正坐在靠窗的小桌前翻着一本旧书,听到门响便抬了头。
他记得她,知道她是烈士家属,身份特殊。
“稿子译完了?”
晏斓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看看。”
付宇军说着,伸出手。
“您多指点。”
她连忙把稿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