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传开,营区炸了锅。
“晏斓?她怎么又去黑市了?”
“说是卖手表,被当场扣下了。”
“这下麻烦了,最近抓得紧,万一上纲上线……”
张士杰刚起床准备带队出操,李小丹就冲了进来。
“晏斓被抓住了,在黑市,卖手表,被戴红袖章的人当场扣下。”
张士杰正系着军装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没多问,直接抓起外衣就往外走,直奔镇上的治安点。
推门进去,晏斓缩在长椅上,低着头。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张士杰跟管事的聊了几句。
他出示了身份,说明了情况,强调晏斓只是误入黑市,并未交易成功。
随后,搜了身,啥也没找到。
教育了两句,说她不准卖,也不准买,就放人了。
出门时,天还没全亮。
晏斓抱着胳膊,肩膀一抖一抖。
张士杰看了她一眼,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以前,他早就脱下军大衣裹她身上了。
那时候,哪怕自己冷得发抖,也会把大衣披在她肩上,替她捂手,哄她别哭。
可现在,他不想。
就算晏乔早就不在乎他穿什么、给谁披衣了,他也不想再做。
他别开脸,低声问道。
“你又去卖手表?我给你的钱不够花?”
她脚步一停,侧过脸。
“我……我只是想买点鸡蛋和红糖。”
张士杰冷笑。
“别编了。说实话。”
他心里窝火。
怎么老是这样?
一出事就找他,一没钱就乱来。
每一次都用同样的借口,逼他出手相救。
如果是晏乔,她早就算好开支,提前存着。
遇到难处,能自己想办法。
可偏偏他弄丢了那个能撑起一片天的姑娘。
晏斓低着头。
“我把钱……给伯母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张士杰脸上。
“你是她最出息的儿子,在军区服役,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一面。她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心里总悬着,怕你在外头吃苦,怕你缺钱花。”
“那天她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说医院要交费,可她卡里不够……我就……我就自作主张,把你的钱转给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跟她说,是你托我代交的。我不想让你在部队分心。”
“一块手表,算不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可对她来说,能听见你说你寄了钱回来,能睡个安稳觉,这就值了。”
张士杰胸口一滞。
她从来不说苦,不喊累,连生病都咬牙瞒着。
可现在,她居然为了给母亲送钱,卖了梁团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别再去黑市了。”
他停了停,目光低垂。
“照顾你,是我对梁团的承诺。”
“你和孩子,我都会护着。”
他没多留,转身便走。
午休时,张士杰又溜达进军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