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乔呢?
晏乔在哪儿?
“晏乔!”
他嘶着嗓子喊出声。
晏乔听见声音,立刻从屋里走出来。
她先冲屋里的老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迈出门槛。
“大伯,我在这儿,没事儿。”
“付叔替我挡了一下,他伤了,得赶紧送医院。”
晏大伯这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他快步跑到付宇军面前,蹲下身。
“付同志,你哪疼?要不要紧?能动吗?”
付宇军咬着牙。
“就是……撞了一下,不碍事……别大惊小怪。”
他说着想坐直身子,可刚一动,就疼得闷哼一声,腰根本不敢用力。
晏大伯心头一紧。
“不行,得马上送医院!这种伤不能拖,迟了怕出大事!万一是内伤,那就麻烦了!”
“对对对,伤筋动骨哪是小事儿!”
旁边的工友也赶紧附和。
其中一位工友以前跟晏乔学过开机器,一直对她心存感激,此刻立刻他站出来。
“小晏师傅,您别担心,咱们一块儿把付同志抬去,送医院最要紧!”
这时,老人也从屋里踱步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付宇军,沉声道。
“用我的车。”
大家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外头。
巷子口确实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可谁也没想到,这车竟然是晏师傅家那位客人的。
老人没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径直朝司机喊道。
“同志,来帮个手,把人抬上车。救人要紧!”
司机正在擦车,闻言立刻跑了过来。
人多好办事。
晏大伯和几个工友迅速达成默契,小心翼翼地抬起付宇军的身体。
他们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合力将人稳稳地塞进了那辆小轿车的后座。
晏乔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她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她得陪在身边,亲眼看着付叔被治好。
车一开走,巷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晏大伯和几个热心的工友站在院子里,盯着那扇半塌的院门,眼神发愣。
现在谁还找人修东西?
自己动手呗。
几个人一合计,立马动手。
这时候,巷口又缓缓驶来一辆黑车,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张士杰搀着张母,刚走到家属院门口。
张母的手搭在他的臂弯里,时不时低声喘一口气。
两人正准备拐进院门,余光却同时捕捉到了那辆缓缓靠近的黑车。
车窗降下,张士杰一眼就看见后座里那个男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小女孩。
那是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怀中紧紧搂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脸颊圆润,正好奇地探头往外张望,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认出来了,是那天在公安局门口,和晏乔站一块儿的父女。
那时他刚从警局出来,远远看见晏乔站在路边,身旁就是这个男人,还有这个孩子。
三人并肩而立,气氛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