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批一个月带薪假,安心养伤。这段时间工资照发,津贴照算,医疗费用全部报销。等好了,直接调到市里上班,别再回基层了。住房的事,你也一并帮着协调,尽快安排一套两居室,别让人家住得憋屈,委屈了功臣,寒了大家的心。”
卫老心里的算盘打得可响了。
付宇军一走,晏乔在本地的牵挂就少了一层。
要是能把付宇军调去省城,说不定晏乔为了照应长辈,也会跟着过去。
人一走,心就容易动,到时候再加码条件,哪有挖不来的道理?
可转念一想,她家人都在这儿,父母年迈,还有弟弟妹妹要照看。
一下子闹太大,逼得太紧,反而惹她反感。
年轻人最忌讳被人逼迫,尤其像晏乔这样有主见的。
一旦让她觉得是拿亲人当筹码,说不定立马翻脸不认人。
这步棋,得走得巧,不能硬来。
算了,先挪到市里,稳住再说。
市里医疗条件好,交通也方便,万一出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应对。
杨修业是人精,一听就懂了,立马点头。
“卫老您放心,这事我亲自盯,保准办得妥妥当当。”
他心思玲珑剔透,哪会听不出话里的潜台词?
乔彦佑站在一边,越听越慌。
这些人谈笑风生之间就把一个关键人物的去向定了下来。
可他知道,晏乔一旦去了市里,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哪是安排工作?
这明明是明目张胆地挖墙角!
乔彦佑的目光不断扫向李建军,眉头皱成一团。
他在心里呐喊。
你是她哥哥的老战友,又是车队司机,这时候不说句话,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
李建军接收到信号,但只能苦笑。
我就是个司机兼保姆,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管?
他双手一摊,冲乔彦佑微微摇头。
我也想帮,可身份摆在这儿,说话分量不够,贸然开口反倒可能坏事。
再说,卫老既然亲自发话,又有杨修业全力配合,这趟行晏已成定局。
晏乔把付宇军住院的事一件件安排妥当,又联系了他家里人。
等他老婆急匆匆赶过来,接过照顾的活,她才笑着道了谢,转身跟付宇军说。
“我去趟公安局,处理点事。”
女人满脸焦虑,头发都被风吹乱了,手里拎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晏乔迎上去扶了她一把,轻声安慰了几句。
等对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退后一步。
付宇军摆摆手。
“去吧,这儿有你婶看着,别惦记。”
他明白晏乔肩上的担子多重,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搁太多人的事。
这时,乔彦佑已经从晏大伯断断续续的讲述里,把前因后果摸清了。
乔彦佑听得拳头紧握。
听到朱大成兄弟竟然拿户口本威胁晏长菁,他顿时火冒三丈。
随即猛地站起身来,在原地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种下作手段,竟敢用在一个弱女子身上?
户口本本是家庭成员权利的凭证,却被拿来当作胁迫工具,简直无法无天!
可气完之后,他脑子突然一亮,有了!
既然朱家人看重户口本,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只要能让晏长菁摆脱他们的掌控,拿到属于自己的证明材料,就能从根本上瓦解对方的依仗。
而这,正需要公安系统介入。
“晏同志,你跟晏大伯先去公安,这边我来照顾付叔!我去买饭,陪他说话,你放心。”
他看向晏乔。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公安局解决问题,这边交给我,绝不会出岔子。”
晏乔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平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今天怎么突然主动揽起责任来了?
她沉默片刻,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你?
照顾人?
行吗?
乔彦佑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小声嘟囔。
“我就这么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