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同志是为了护着她才受伤的,她心里肯定过不去,整天跑前跑后地照顾,自己都累瘦了。”
王婶摇头叹息。
“我昨天看见她,眼底下全是青的,饭都没好好吃。”
“这儿有我们盯着,你尽管去。”
老李拍了拍晏大伯的肩膀。
“门的事交给我们,修不好我们也不回家!”
晏大伯点点头,终于放下工具,擦了擦手,转头看向乔彦佑。
“那……咱们走吧。”
“门我们修好了再走,你别操心。”
那几个工友低声说道。
晏大伯看看这几个老伙计,心里暖烘烘的。
他不是没遇到过难处,可像今天这样被一群人默默撑着的感觉,还是让他鼻子一酸。
“那就谢谢大伙儿了,回头我请客,酒管够!”
工人们摆摆手。
这时候帮一把,比平日送礼都值当,将来有个事儿,也能张得开口。
晏大伯扭头对女儿说。
“长菁,你留下看家。”
他不想让女儿也跟着奔波受累,况且家里实在不能没人。
屋里的老母亲还在睡午觉,锅里温着粥,全靠人守着。
晏长菁乖乖点头。
“知道了,爸。”
她抿了抿嘴,没有多问。
一行人上了乔彦佑的车,车子稳稳地朝医院开去。
晏大伯坐在副驾驶,眼神直直盯着前方。
后座的几位工人彼此交换着眼神,谁也没说话。
到了镇医院,宝宝死死抱住乔彦佑的脖子。
走廊里人来人往,吵吵闹闹。
乔彦佑抱着孩子,眼睛扫来扫去。
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找到晏乔。
必须快,再快一点。
晏大伯也急得直踮脚。
乔鹤子个子高就是有优势,他一眼就从人群头顶看见了那边的晏乔。
她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左腿打着石膏,拄着一根金属拐杖,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在那儿!”
乔彦佑立刻锁定了方向。
他抱着宝宝,三两步挤了过去。
晏大伯在后头小跑着跟,差点被人群推个趔趄。
晏乔正拄着拐杖,跟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先生说话。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褪色的徽章。
那老头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攥着晏乔的手。
“小晏同志,研究所等你!你来,什么都好办!编制、住房、项目组,随你挑!只要你回来!”
这话一字不落传进乔彦佑耳朵。
他刚迈出的脚步骤然顿住。
军研所?
她竟然还有机会回去?
乔彦佑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一急。
来不及思考,大步冲过去,一把掰开了两人握着的手。
怀里的宝宝瞬间失去支撑,“扑通”掉到地上。
幸好地板铺着橡胶垫,孩子只是摔了个屁股蹲,疼得瘪嘴要哭。
可眼泪还没落下,就被本能驱使着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