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腿跑得飞快,嗖一下扑到晏乔腿边,小手紧紧抱住她拄拐的右腿。
“姨姨!”
晏乔怔了一瞬,看着肉嘟嘟的宝宝,眼眶迅速发热。
她弯下腰,忍着腿伤带来的抽痛,想把她抱起来。
指尖刚触到孩子的后背,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托住了。
乔彦佑难得这么细心,伸手稳稳托住宝宝的小屁股,帮她顺利抱起孩子。
“你要去哪儿?”
“军研所的岗位还在!你还没正式离职,不能去别的地方!”
他在心里把沈铭晟骂了八百遍。
你动作能不能快点?
人都快被抢走了!
真是急死个人!
晏乔抱着宝宝,胳膊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了怀里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虽然抱久了确实有些累,手臂也微微发酸,但她心里却没半点不快。
她太了解了乔彦佑了。
这人总爱装出一副沉得住气的样子,可背地里早就急得团团转。
怕她被别人抢了去,怕她一去不回。
“卫老那儿缺人手,我去看一眼,帮个忙就回。”
可这话一出,乔彦佑脸色明显变了变。
卫老压根不认识乔彦佑,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当晏乔的名字从乔彦佑口中轻轻提起时,老教授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他知道晏乔有多难得。
年轻、天赋高、实操经验丰富,最关键的是,她有一双能“看见问题”的眼睛。
“你要是留下,房子、编制、设备,统统给你配最好的!咱们研究所现在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只要你点头,一切都好说!”
乔彦佑更来气了。
沈铭晟,你他妈是属乌龟的吗?
这么点事都拖!
那边都开出条件了,你连个表态都没有?
你是打算等到人真走了才醒过神来吗?
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别说研究所的人要抢人,恐怕省厅都要递调令了!
沈铭晟要是知道乔彦佑在背后这么吐槽他,非得翻个白眼回一句。
我管的都是大事儿,这种小研究所内部吵吵闹闹的事,轮得着我插手?
“要不,晏同志,你干脆来我们研究所吧?”
卫老趁热打铁。
“我给你担保,待遇你随便提,绝不亏待你。工资可以翻倍,职称破格评定,住房按高级专家标准安排。只要你说个条件,咱们马上落实!”
晏乔看他一脸着急,她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老头,平时在学术会议上严肃得不得了,此刻却急得团团转。
这时,被人群挤得满头大汗的晏大伯才好不容易挤到跟前。
“晏乔,付同志现在咋样了?我听说他伤得不轻,是不是骨头断了?”
她赶紧回答。
“大伯,医生刚看完了,就是肌肉挫伤,骨头没事儿。就是当时受力太大,拉伤了韧带,得好好休养。休半个月,按时敷药、热敷按摩,基本就能恢复了。您别担心,不会有后遗症。”
一听这话,晏大伯这才松了口气。
他拍拍胸口。
“哎哟,可算踏实了!付同志可是咱老晏家的恩人,当初你爸出事那会儿,多亏了他帮忙。这要是落下病根,我这心里可一辈子过意不去。”
旁边的卫老一直在旁边悄悄观察。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晏乔对付宇军的关心,哪儿像普通同事?
老头眼睛一转,立刻朝杨修业使了个眼色。
“小杨,付同志是为了保护小晏才受伤的,咱们不能凉了人家的心。”
卫老慢悠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