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早上发的一个冷馒头,再没别的吃食,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那馒头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干巴巴的。
到了饭点,肚子里空得直打鼓,嘴里更是寡淡得发苦。
她实在受不了这清汤寡水的日子。
心想,总得买点肉回来。
哪怕是一小块,炖得烂烂的,就着馒头吃也香啊。
她没让钱树芹去,就是怕女儿分走她的肉。
那丫头嘴也不小,看着香的就想凑上来,分一口少一口。
再说,馒头也快吃完了。
再不出门买吃的,明天连主食都没得吃。
拖到这个时候才出去,已经是她能忍的极限了。
可她压根不知道,外面早就有人盯了她许久。
她刚迈出招待所大门,脚还没站稳,眼睛还来不及四处打量。
巷子口忽然蹿出两个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他们脚步飞快,目光阴狠,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心里一惊,本能地想要张嘴喊人求救。
可嘴才刚张开,为首的那个男人已经扑到跟前。
他一把抓住她脑后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
啪地一声脆响,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她后脑上。
头皮火辣辣地疼,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你个贱货!总算让我们逮着了!”
男人恶狠狠地吼道,声音里满是怒火。
这一下打得她眼冒金星,脑子嗡嗡作响。
她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你们是谁啊?我……我跟你们没仇啊……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没仇?”
另一个男人冷笑着插话,脸上横肉一抖。
“你骗我们儿子来城里,说晏家好欺负,鼓动他们上门闹事,结果害他们被抓进局子蹲大牢!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
张母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从脊背冒了出来。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事情才刚发生没几天,怎么连她家的事都摸清了?
不是该先去找晏家算账吗?
怎么反倒跑来堵她?
她急忙辩解,声音发抖却带着几分急切。
“抓他们进去的根本不是我!是……是晏乔!我那天就在现场,亲眼看见她报的警!我什么都没干啊!你们冤枉人了!”
她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要不是你说晏家没人没势,家里又穷又弱,我们家孩子会巴巴跑来惹这档子事?”
那男人一边骂,一边又抬脚踹她小腿。
“你当街散播谣言,煽动我们儿子去闹,现在出事了就撇清?”
另一个男人也不手软,拳头接二连三地砸下来。
每一拳都带着怒气,毫不留情。
他边打边吼。
“现在倒好!人家晏家背后有人,认识一堆开小车的大干部!人家一报警,警察立马出警,我们儿子当场被抓!你知不知道这一进去,得判多久?”
张母被打得弯下腰,双手抱头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她喘不上气,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
“咳咳……我儿子可是团长!你们敢打我?等他知道了……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结结实实捶在她肚子上。
这一拳打得她整个人蜷缩起来。
她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差点呕出血来。
这两人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心里清楚得很。
他们打人之前就查过底细,知道张母有个在部队当团长的儿子。
正因如此,他们才格外小心,专挑不会留下明显伤痕的地方下手。
避开脸面,不打断骨头,专打软肉和内脏。
既解了恨,又不留证据,不怕日后被追究。
“你儿子不是当团长吗?行啊!那你让他把我儿子放出来!不然今天我跟你没完!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们当然不敢在这儿真的把人打死。
而且,这种时候不动手,反而更有威慑力。
让对方在恐惧中煎熬,比一拳打倒更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