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伤得不轻,但好在神志清醒,生命体征平稳,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
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还能慢慢来。
她轻轻拉了拉被角,给苏若兰盖好。
“听医生的话就行,有我和士杰在,一切都会好的。”
这句话既是安慰苏若兰,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苏若兰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你就躺着别动。看你嘴唇这么干,渴了吧?阿姨给你倒杯水。”
张母说着,已经转身走向床头柜,拿起水杯检查温度。
她记得医生说过,病人不能喝太烫或太凉的水,得温着才好。
苏若兰先是低下头,有点难为情,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可看着张母那双关切的眼睛,她最终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嗯……谢谢伯母。”
张母立马起身去倒水。
她动作利索地拧开保温瓶,倒了小半杯温水,又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喂完水后,又问东问西。
“饿不饿?想吃啥跟我说。”
她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水杯,一手轻轻拍着苏若兰的手背。
“我让树芹回去熬点小米粥,再蒸个鸡蛋,你爱吃的那款嫩豆腐,我也让她带点过来。你得吃点东西,才有劲儿恢复。”
张士杰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围着苏若兰忙前忙后,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点。
他原本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母亲情绪失控,又怕苏若兰无人照看。
可现在,看着母亲自然地接过照料的责任,言语间满是关切。
他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了地。
她有事做,总比一直吓得发抖强。
他知道,母亲这几天过得不容易。
从被绑架的阴影中走出来需要时间。
而眼下能有个目标、有个牵挂,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疗愈。
而且苏同志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需要人贴身照料。
病房的换药时间已经安排好。
护士也承诺会特别留意苏若兰的情况。
床头的监控仪器运作正常,家属登记的信息也都补全。
一切都井然有序,暂时不需要他再留下来盯着。
“妈,你先在这儿好好休养,我得回去了。”
他是请了假出来的。
最近已经请了好几次,不能再耽搁了。
上级虽然体谅,但也不能一直这样破例。
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脚刚迈出一步,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知道这一走,又要投入一堆文件和待处理的事务中去。
可这就是现实,容不得半点逃避。
张母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
“士杰,等一下。”
她追出门外,顺手把门关上。
但她脸上的神情却异常严肃,目光紧紧锁住张士杰的侧脸。
“若兰都这样了,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给她一个交代?”
张士杰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疲惫。
“妈,这事你别管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眉宇间写满了挣扎。
要是他递了结婚申请,那就等于彻底断了和晏乔的路。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要若兰就这么不明不白跟着你?孩子怎么办?没结婚证,她怎么生?你忍心让孩子出生就被叫私生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张母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