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的手指着病房的方向,语带哽咽。
“她为了你吃了这么多苦,你现在连个名分都不给?”
张士杰眼神一紧,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
“让我再考虑一下。”
他需要权衡,需要抉择。
张母刚要继续劝说,突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胳膊上戴着红色袖章。
张士杰和母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给他们让出位置。
谁知那两人停下脚步,先朝张士杰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礼毕之后,其中一人上前半步。
张士杰立刻回了个礼。
“张士杰同志,我们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里说你作风有问题,还可能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张母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一把挡在儿子前面。
脸色涨红,双手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儿子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为人正派,做事讲原则,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哪来的作风问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的声音响彻走廊,惊得不远处的护士探头张望。
张士杰急忙拉住激动的母亲。
“妈!别冲动。”
他用力将母亲往身后带了带。
苏若兰也听见了动静,强撑着从病**起来,慢慢走出房间。
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脚步虚浮,却仍一步步挪到了门口。
她快步上前,握住张母的手。
“伯母,您先冷静点。”
张母本想甩开苏若兰的手。
毕竟此刻她满心焦躁与愤怒,哪能容忍一个外人拉着自己。
可她眼角余光瞥见苏若兰脸色苍白,身形单薄。
整个人都显得虚弱无力。
她心头一紧,想到若是自己一甩手。
对方一个站不稳,摔着磕着,反倒又添麻烦。
更怕因此节外生枝,影响儿子的清白,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咬着牙,硬生生地把那股怒火压进喉咙深处。
苏若兰悄悄松了口气,手心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瞬间,她真怕张母一个激动挣脱开来,摔伤了自己。
她深知此时此刻任何过激的举动都会被看作心虚的迹象。
对张士杰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幸好,张母总算克制住了。
她暗暗捏了把冷汗,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稳稳扶着张母的手臂。
见张母稍稍平静下来,她才压低声音。
“伯母,咱们得相信组织。这些同志来查,不是为了抓人,而是为了弄清楚真相。组织一向讲证据、讲原则,不会轻易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您现在情绪这么激动,旁人看了难免会多想。万一传出去,说咱们家里慌了神、怕了事,反而容易让人误会咱们心虚。这样一来,对张团的形象、对他的前晏,只会更加不利。”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啊!我儿子从小到大,老实本分,一心为部队,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谁!是谁在背后捅刀子害我儿子!天杀的,不得好死啊!”
苏若兰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这位情绪崩溃的母亲。
她终于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了一句。
“张团,最近……是不是惹上了谁?或者,有没有什么人对您心存不满?”
张士杰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的脑海飞速运转。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部队营区。
不是带队训练,就是在执行紧急任务,连周末都少有回家。
按理说,不可能得罪什么人。
除非……是晏乔。
可她……真的会这么做吗?
她真的会为了摆脱他,就捏造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推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