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咒我儿子!你这是在骂军人!”
“你才是在糟蹋烈士!”
张婶根本不怵,声音更大了几分,眼里满是怒火。
“我糟蹋?你才是给穿军装的人丢脸!你自己儿子活着回来,靠的是别人替他死!你现在还敢站在这儿骂人家妹妹?你有良心吗?”
以前晏安阳还在的时候,经常帮她劈过柴,扛过水。
那是个实在、善良、热心肠的好孩子,谁见了都夸。
多好的后生啊!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一直以为晏安阳是执行任务时不慎遇难的。
没想到竟是为了救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才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他哥哥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儿子活下来。
你现在就这样欺负人家孤苦无依的妹妹?
欺人太甚。
呸!
真不要脸!
张母气得脸色发青,额角青筋直跳,胸膛剧烈起伏。
她猛地伸手就朝张婶扑过去,指甲张开,想要动手撕扯她的衣服和头发。
“你给我滚开!你们这群人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张婶也不是软柿子,抬手就要揪她头发。
她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怒意,手指已经伸到了半空中。
眼看就要抓住对方的发丝,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
作为一个在城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太太。
她虽然年纪大了,可脾气一点没减,平时在邻里间也是出了名的泼辣。
这一抓要是真落下去,少不了要扯下几根头发,闹个灰头土脸。
晏乔跟张母打了一辈子交道,清楚得很。
张婶这种城里长大的老太太,根本打不过在乡下吵架惯了的张母。
她怎么能让自己人受伤?
晏乔的心猛地一揪,脑子里瞬间闪过张婶平日里对她的好。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婶被张母当众羞辱。
就在张母冲过来的一瞬间。
她一把推开张婶,抡起拐杖,直直砸向张母胸口,正中胸骨。
力道之大,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啊!”
张母吃痛,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围观的人不但没去扶,反而齐刷刷往两边一闪,让她自己往后倒。
结果她一个没站稳,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她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妈!”
钱树芹尖叫一声,连忙跑过去搀扶。
可张母的身体僵硬,丝毫使不上力,整个人像瘫软了一般。
“打人啦!晏乔动手打人啦!我要去告你!”
她一边喊着,一边颤抖着手指向晏乔。
“我打你了?你有谁看见了吗?”
晏乔冷笑一声,语气平静。
她拄着拐杖,站得笔直,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张母朝四周张望。
可她一看过去,旁边的人都纷纷扭过头去。
这片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晏乔的手段?
谁又不清楚张母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他们心里有数,只是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你……你……”
她指着晏乔的手抖得厉害,嘴唇也微微发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晏乔轻轻一挑拐杖,就把她的手拨开了。
“你还想不想让你儿子从里面出来?”
晏乔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