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落地,朱家人猛地一把揪住她衣领。
布料勒得她脖子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扑,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直哆嗦。
那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横肉抖动着。
“你现在还有得选吗?我就一个儿子,他要是真完了,我弄不死你哥,也能整死你和你娘!”
她知道,朱家在镇上有人脉,有势力。
真要动起手来,她和她娘根本扛不住。
她想起前些年被举报偷工减料关进学习班的李婶,出来时人已经疯了。
话音一落,手劲一松,直接将她猛地一推。
钱树芹踉跄着往后退,背狠狠撞上砖墙。
那堵墙年久失修,砖缝里长着青苔。
冰凉粗糙的触感贴着她的脊背,让她打了个寒战。
她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过神来,抬手摸了摸后背。
她摸了摸后背,牙一咬。
“行,我去叫她。”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要么按他们的意思做,要么等着被碾成泥。
她必须演得像,不能露馅。
一群人跟着转道去了机械厂。
他们分散走,假装是普通工人,三三两两混进上班的人流里。
朱家人远远地跟在后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钱树芹走在最前面,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把她推入深渊。
钱树芹把头发往上一挽,包上头巾,装得像模像样,快步走向收发室。
她走到收发室门口,伸手扶了扶头巾,确保没人认出她。
那间屋子很小,门口挂着块木牌。
上面写着机械厂收发室五个红漆字。
屋里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满脸焦急,说话又急又冲。
“同志,麻烦您找下晏薇!我是她邻居,她妹妹晏乔出事了,让她赶紧回家看看!”
看门大爷还想再问两句,她却已经等不及了,猛地抬手拍打起门板。
“是朱家人上门闹事了!来得凶得很!快让晏薇回去处理,晚了要出大事啊!”
前些日子朱家人闹上门的事情。
厂里上下几乎人人都知道。
那阵仗可不小,不仅惊动了车间的工人们,还让晏大伯气得抄起扁担就要上阵。
当时晏大伯还组织了一群热心的工人兄弟,浩浩****地赶去晏家帮忙撑场子。
晏乔可是武厂长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亲闺女,从小娇生惯养,被视作厂里的金疙瘩,厂领导都格外关照。
谁也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看门大爷一听这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哪敢有丝毫耽搁?
转身就朝着车间的方向拼命跑去。
此时,晏薇正弯着腰,在机器前紧张地赶着一批紧急订单,手底下零件飞快流转。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大喊声。
“晏乔出事了?”
她失声喃喃,脸上血色褪尽,手指不自觉地一抖。
下一秒,她猛地甩开围裙,随手往旁边的工具箱上一扔。
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
她甚至来不及关掉正在运转的车床,也顾不上跟旁边的工友解释清楚,只匆匆扔下一句。
“家里有事,我得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