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死死拉住。
他脸色阴沉,额角青筋跳了跳,低声喝道:“妈!别添乱了!”
那位邻居大婶见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难听的,转身就溜。
“护什么短,全街都知道的事,还当别人不敢说?”
张母气得胸口直起伏,瞪着眼嚷。
“瞧什么瞧!谁规定我儿子非得守着她?她算哪根葱?配不上我儿子才被甩的!婚都分了,我儿子另找对象碍着谁了?再瞎传八卦,我让我部队的人来收拾你们!”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安静了几分。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知道正主发疯了,热闹也看得差不多,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准备撤。
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假装低头看表,还有人突然想起家里炉子上炖着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李建军牵着刚买完糖葫芦的小孩回来了。
宝宝手里紧紧抓着那串亮晶晶通的糖葫芦。
她双手高高举起糖葫芦,胳膊伸得笔直,奶声奶气地说:“姨姨,吃吃!”
晏乔目光落在宝宝脸上,眉头不自觉地松开。
“宝贝给的,最好吃了。”
“这边还有点麻烦事要处理,你先带宝宝去车上等会儿。”
她不是怕张母撒泼骂街,那种场面早就见惯了。
但她清楚,张母一旦闹起来,嘴里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自己受点气无所谓,但那些脏话一个字都不能飘进宝宝的耳朵里。
孩子太小,听不懂道理,却能记住情绪。
李建军也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
他伸手接过宝宝,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低声问晏乔。
“你自己行吗?”
乔彦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好像真的只是个摆设。
晏乔轻轻点了下头。
李建军见状不再多问,转过身。
宝宝扭着身子不肯走,小手还朝着晏乔的方向伸着。
“宝宝听话,让李叔叔带你去外面玩一会儿,等姨姨办完事就来找你,好不好?”
宝宝从小就没了娘,没人宠没人惯。
她在福利院住了大半年,早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此刻她虽然年纪小,可已经能感觉到周围空气变了味道。
她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地窝进李建军的怀里。
李建军一边走一边哄她。
“来,宝宝,叔叔带你去那边瞧瞧,看有没有小鸟儿在蹦跶。咱们找个小石子,说不定还能看到蚂蚁搬家。”
周围的人让开一条窄道。
张母眼睁睁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从人堆里钻出去,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她嗤笑一声,嗓门猛地拔高。
“哟,我还当你离开我儿子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结果呢?巴巴地跑去给人当后妈,图啥啊?图人家有个破车就心痒难耐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笑开了,笑声刺耳,像铁皮刮锅底。
“是短命死得早,还是人家开着轿车,日子滋润,你就按捺不住,凑上去当那不要脸的‘鞋垫子’?”
这话毒得很,连旁边那些纯粹来看热闹的路人,听了都皱眉。
而刚被李建军抱走的宝宝。
其实才走到门口没多远。
她的身体还伏在李建军肩上,小脚一晃一晃地垂着。
那些字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一个也没漏掉。
“建军叔叔,”宝宝缩在他肩上,脑袋微微偏过来,眼睛望着门外昏暗的光,小声问,“‘鞋垫子’是啥意思?他们在说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