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问,语气越来越弱。
“你之前不是说,妈妈去了个特别好的地方,等宝宝长大一点,她就会回来看我吗?那个凶巴巴的奶奶为啥说妈妈死了?”
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眼眶已经泛红。
宝宝年纪虽小,可死这个字,她懂。
她曾在院子里见过死去的小鸟,也看见过邻居把猫用布包起来抬走。
那都是再也醒不过来的样子。
“妈妈……是不是跟路上踩扁的小蚂蚁一样,再也动不了了?就像鱼缸里翻白肚的金鱼,一动不动,是不是……真的没了?”
奶声奶气的话飘进大伙儿耳朵里,不少人心里猛地一揪。
这娃太惨了,这么点大就没娘疼。
更让人难受的是,家里人还在瞒着她真相,而外人却直接撕开了伤口。
“哇——”
突然,宝宝嚎啕大哭,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她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白净的脸蛋被泪水泡得通红。
风从门口吹进来,脸颊变得更烫,更像个熟透的苹果。
“妈妈……会从好地方回来找我的吗?”
她把脑袋死死埋进李建军的肩膀,两只手用力搂住他的脖子,生怕被人拉开。
“妈妈……是不是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来抱宝宝了……”
晏乔猛地抬头,顾不上腿上的伤还在疼,扔了拐杖就往前冲。
谁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绕过张士杰,一把揪住张母的衣领,抬手就是左右两巴掌!
“叫你瞎咧咧!”
晏乔抓着张母的领子不撒手,左右开弓。
甩出两个脆生生的耳光,下手一点都不含糊。
第一巴掌打得张母偏过头去,第二巴掌让她踉跄了一下。
“啪!”
“啪!”
巴掌声清清楚楚,在饭馆里炸开来。
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安静。
张母的脸立刻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烧着。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晏乔
人都被打蒙了,愣在原地忘了还手。
“叫你满嘴喷粪!”
晏乔咬着牙吼。
她的手臂还在发抖,可握力丝毫未减。
说完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当着个娃的面造谣生事,你良心让狗啃了?”
再一巴掌。
“啪!”
“积点口德会死吗?就不怕哪天遭报应断子绝孙?”
拳头在说话的间隙攥紧,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她气得不行,这一个月来,不是靠手摇轮椅挪动,就是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
手上早就练出了劲儿,力气比以前大了一圈。
就连医生都说她恢复进度惊人。
可没人知道这背后是她咬牙熬过多少个痛到睡不着的夜晚换来的。
这四个耳光甩下去,干脆利落,响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