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宝宝,姨姨可喜欢了。”
晏乔的声音轻柔,带着笑意。
她说完后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孩子咧嘴一笑,随即蹦跳着跑开。
留下她坐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这把略显狼狈的糖果。
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糖块在口中慢慢融化,味道并不浓烈,却持续而温和。
这种甜不同于平时吃过的那些精致点心。
它带着一点笨拙的诚意,反而更让人记住。
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举动。
尤其是对沈铭晟的态度和方式。
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资料虽然是她费心整理,耗费时间翻阅旧档、核对信息得来的。
但它们始终是纸张堆叠的产物。
她当时以为只要内容足够重要,对方就会理解她的用心。
但她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仅仅是信息的传递。
不像谢礼,倒像交差。
难怪他会不吭声,脸色淡淡的。
晏乔想起他小时候玩泥巴都要当司令。
指挥一群小孩堆炮台,忍不住悄悄翘了下嘴角。
孩子们按他的指令搬泥、挖沟、搭台。
她琢磨着,送他一个亲手做的飞机模型,挺合适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觉得踏实。
不是买来的成品,也不是转手托人带的礼物。
而是她一钉一锉做出来的物件。
哪怕做得不够精细,至少能证明她在用心。
晏乔心里定了调子,立马就开始行动。
当天晚上她就开始画草图,列出需要的材料清单,翻找以前看过的模型制作书。
她知道这类东西不能马虎,尺寸和结构必须准确,不然做出来会歪斜变形。
一回家,她就等着晏大伯下班回来,开口请他帮个忙。
她在堂屋里坐着,腿上的旧伤让她走动不便,只能静等。
听到院门响动,她立刻抬眼看去。
见晏大伯背着包走进来,便轻声喊了一句:“大伯,我有事想请您帮个忙。”
晏大伯听说她要些厂里的边角料和工具,也没多问,点点头答应了。
他擦了把脸上的汗,把包放下,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厂里废料多的是,没人要的东西,你拿去用就是。”
“成,废料我明天下班带回来。工具家里就有,后屋搁着呢,我待会儿翻出来给你。”
说完人就转身往后面去了。
晏乔听见后屋门吱呀打开,接着是翻动木箱的声音。
“谢谢大伯。”
晏乔腿脚不利索,坐在原地没动。
屋外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没多久,晏大伯抱着一堆家伙事儿回来。
“这些工具好久没用过了,你先试试顺手不。要是不好使,我明天去厂里再借点好的。”
他把东西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锤子、钳子、小锯子、卷尺,还有一些零散的金属片,全都整齐摆放。
晏乔低头瞧了瞧。
“挺好用的,材料我也按规矩付钱,公家的东西不能乱动。”
她拿起一把钳子检查关节是否灵活,又试了试锯齿的锋利晏度。
工具虽旧,保养得却不错,看不出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