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晟把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修长,不轻不重地点着桌面。
“明目张胆抢别人的研究成果,你当国家这套系统是摆设,查不到你头上?”
张所长汗如雨下,头越埋越低。
膝盖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结巴着开口:“太……太多文件要处理,我可能……一时疏忽,没留意这份……”
“首长,这真不算大事,您犯不着亲自操心。我现在就叫人重新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动作还挺快。”
沈铭晟嘴角一扬,笑里没半点温度。
下一秒,沈铭晟声音陡然沉下去。
“要是你真能把这些小事管好,今天这事,轮得到我来过问?”
张所长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首长!首长您听我说,这是晏乔瞎咬人啊!她跟张团长还有苏若兰之间有私人恩怨,心里不痛快,所以才借机举报!我也是怕影响不好,不想闹大,才暂时压了下来,真不是有意瞒报!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
“不用你查了。”
沈铭晟冷声打断。
“从现在起,你再也没资格插手军研所任何事。”
“什……什么?”
沈铭晟抽出厚厚一叠材料,重重甩在桌上。
纸张散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目光冷峻,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你贪污公款的事实确凿,即日起撤职,所有职务全部免除。”
轰的一声,张所长脑子直接炸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瞬间失焦,耳边只剩下嗡嗡作响的杂音。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喉咙干涩。
他朝沈铭晟冲过去,脚步踉跄却带着拼命的狠劲。
“是晏乔告的我是不是!首长!她是公报私仇!她恨我,乱攀扯!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才捏造这些罪名!”
周卫民反应极快,几乎在他动身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他身体前倾,一步跨到张所长侧面。
一手精准锁住他胳膊关节,另一手发力推肩压背,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直接把张所长整个人掼到办公桌上,膝盖顶住其后腰,手臂死死压住其背部。
张所长拼命挣扎,上半身被压住,双腿仍在疯狂蹬踹。
桌子上的文件被震得纷纷掉落。
水杯翻倒,墨水顺着桌面边缘滴落在地。
可他越挣,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就越狠。
“别耍花样!事实就摆在这儿,你再犟也没用。现在最好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周卫民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警告。
这时,张所长被人按在地上。
身体被迫伏趴于桌沿下方空地,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透过压住周卫民手臂的缝隙。
一眼就看到晏乔坐着轮椅,缓缓从门外滑了进来。
一瞧见她,张所长脑子轰地炸了。
满腔怒火像火山喷发,理智彻底崩塌。
他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粗重。
他认定了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晏乔!”
也不知哪来的劲,他猛一发力,竟在瞬间挣脱了周卫民的控制。
肩膀硬生生从臂弯中抽离,肘部回撞,力量极大。
周卫民猝不及防,被他狠狠撞开,踉跄后退。
撞击让墙面轻颤,连带挂画都晃了一下。
张所长像疯了一样,头发凌乱,眼神狰狞。
他张着两手,指甲弯曲,青筋暴起,直冲冲扑向门口的晏乔。
“你骗我!你说只要我让苏若兰停职,你就放过我!你答应过的!可你还是告了我!我完了,我也要拉你下水!谁都别想安生!”
他一边嘶吼,一边逼近。
晏乔稳坐在轮椅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瞳孔猛地收紧。
她立刻察觉到危险,身体本能做出反应,手立刻去推轮椅把手,想要后撤避开。
可轮子偏偏卡在门框边,木质门槛凹凸不平,导致橡胶轮陷住。
她连续推动两下,轮椅纹丝不动。
“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