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杰当场说不出话，嘴张了几次，硬是一个字蹦不出来。
他低下头，额前的头发遮住部分视线。
他知道沈铭晟说得对。
可心里仍有一块地方放不下。
过了好一阵，他才艰难地挤出声音。
“首长，我知道她犯了错。但我愿意拿我自己的军功，换她留下。”
说出这句话时，他感到背上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用多年拼搏换来的荣誉去交换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不是明智之举，却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这话刚出口，他就感觉到了，晏乔的目光正落在他背上。
他盯着晏乔，心里发誓，这真最后一次了！
再不会有下次。
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之后，他不会再插手他们之间的纷争。
可晏乔压根没理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甩过来。
过去的情感早就被一次次的辜负磨平了。
她已经在申请调动一个多月了，手续也快走完。
新的环境意味着新的开始，她不想再纠缠在旧事里。
沈铭晟脸色铁青，盯着张士杰吼道：“你还替别人说话？你就没想想你自己干了啥？”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悄悄往这边张望。
张士杰愣住，一脸茫然。
我干什么了？
就因为护了苏同志一句，就要被骂？
他刚才只是想劝两句，避免矛盾升级。
没想到会被突然质问，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刚才一直忽略的画面突然冒出来。
沈铭晟抱着晏乔的那一幕，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他记得沈铭晟的手臂是怎么环上去的，晏乔又是怎么僵住的。
一切都不寻常。
晏乔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沈铭晟。
他是……在帮她出头？
她没想到沈铭晟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指责张士杰。
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甚至可以说关系冷淡。
沈铭晟目光如刀，盯着张士杰质问。
“苏若兰是怎么拿到晏乔同志的研究资料的？你说！”
张士杰脸色刷地白了。
他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那本笔记不该被拿走，更不该被人翻阅。
他当时只是好奇，没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
因为他把晏乔的笔记本拿走了。
但现在？
她根本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若兰立刻冲上前，挡在张士杰身前。
“有事冲我来！别扯上士杰！”
张士杰心头刚涌起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就听见晏乔冷冷开口。
“你这一副舍命护爱人的样子演给谁看？很感人吗？”
她冷笑一声。
“又来了是吧？把自己捧得多高尚，显得我多狠心？说什么‘冲我来’，可偷我本子的人是他，不是你。”
张士杰身子猛地一僵，唰地扭头，死死盯着身边的苏若兰。
苏若兰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迅速避开他的视线。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