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亲自来了?”
她以为会有个穿制服的年轻干事来接。
最多递个通行证,点点头就算交接完成。
没想到是沈铭晟本人出现。
在她印象里,这人一向忙得脚不沾地。
派个司机来接她就够了,哪用得上自己动手?
“我要不来,就得他来。麻烦。”
沈铭晟淡淡说了句。
晏乔看见沈铭晟的目光扫过晏家人。
看到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眉头一皱,提醒道:“研究所进门要查包,带太多累赘,过不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最大的那只木箱上。
“那个,打不开。金属部件太多,警报会响。”
晏乔脸一热,这些东西全是亲人的心意,她不忍推。
但话既然说出来了,她只好请大伯把其中两件拿回去放车上。
她低声解释了几句,又摸出钥匙交给大伯,说等下次回来取。
大伯没多说什么,默默接过箱子转身就走。
长菁把毛线帽塞进她手里,一句话没讲,掉头跑进了屋。
挥了挥手,她跟家里人告别,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玻璃看见大伯娘终于松开手,把那个小布袋放在了门槛上。
风吹起来一角,露出里面的黄色纸包。
等到了地方下车,晏乔只随身背着两个黑包。
一个是帆布材质,边缘磨得发白,用了好几年。
另一个是新买的,拉链上有金属扣。
她担心会被拦,特意选了浅色内衬方便检查。
其他包裹箱子,大大小小全留在沈铭晟的车里,没往里带。
进机密单位,安检特别严实。
每个人都要走三道关卡。
第一道查证件,第二道搜身,第三道过设备。
门口站了四个执勤人员,两名持记录本,两名带耳机监听通讯。
晏乔在一个陈设简单的屋子里等着检查。
一位女兵板着脸,动作利索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房间中央,二话不说就开始检查晏乔带来的物品。
背包被拉开,衣服被逐一翻看。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先是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站在门槛外,轮廓分明,肩宽腿长。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摇摇晃晃冲了进来。
那孩子脚步还不稳,走得歪歪斜斜,却拼尽全力往屋里跑。
小孩穿着一身嫩黄色棉袄,袖口和裤脚都缝了细密的花边。
她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色蝴蝶结系住。
晏乔正低头整理背包,冷不防被撞了一下。
孩子的手臂用力环住她的左腿,仰着脸,额头顶着她的膝盖。
晏乔只觉腿边一热,低头一看,就撞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孩子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抖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牢牢锁住晏乔。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下子软了半截。
那种感觉不是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暖意,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宝宝不算轻,但她小心挪着姿势,护着伤腿。
她右手撑住墙壁借力,左腿略微弯曲,避免给旧伤带来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