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这么厉害?”
先前提问的人睁大了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说怎么最近进度突飞猛进,原来是有高人坐镇啊!”
大伙顿时回头,又看向办公室里的那个清瘦身影。
最后出门的白岚没听见前面的话,只看见乔彦佑和晏乔脑袋凑在一块,低着头专注地看什么东西。
两人靠得极近,眉眼间透着几分熟稔。
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瞬,心里莫名一紧。
“小岚,快点啊!别愣着啦!听说今天食堂炖鸡,还加了鲜蘑菇,香味老远就闻到了!”
大家的注意力这才重新绕回到她身上,七嘴八舌地催促着。
白岚轻轻吸了口气,勉强扬起嘴角笑了笑,脸上的阴霾才稍稍缓过来一点。
所里就这么一个女同志。
平日里大家干活、开会、吃饭都下意识地照顾她几分。
她是大家眼里娇惯的小妹妹。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更年轻的小姑娘,眉目清秀,身段窈窕,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这种区别对待,落在旁人眼里或许只是寻常礼数。
可落在白岚心里,却像针扎似的,刺得她坐立难安。
不过,后来的终究是后来的,能比得上她这些年的情分?
她在所里待了整整五年,从刚来时手忙脚乱的小新人,一步步熬到如今人人敬重的位置。
乔彦佑生病那次,是她端汤送药跑前跑后。
晏乔家出事那阵子,也是她默默帮忙联络关系。
这些事没人天天提起。
可她知道,自己早就在这个集体里扎下了根。
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再如何亮眼,也不过是个匆匆过客罢了。
另一边,宋时律执行的任务表面看着不血腥。
他需要长时间蹲点,藏身于荒郊野外,日夜盯着敌方据点的一举一动。
任务拖得极久,通讯又被严格限制。
他根本不确定年关能不能赶回去,甚至连一张明信片都没法寄出。
当初走得太过仓促,连句话都没来得及留给苏若兰。
想到她一个人留在家里,面对即将临盆的日子。
他心里头就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
这些问题日日夜夜缠绕着他,却一个也无法得到答案。
此刻,他正趴在厚厚的雪窝里,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眯着眼,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山腰上的据点。
那里有几间低矮的土房,烟囱冒着微弱的烟。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干粮,那是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
他用力嚼了几下,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喉咙生疼。
接着又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缩着脖子,将身子更深地埋进积雪之中。
一天天过去,雪落了又化,风停了又起。
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传回任何消息了。
上级那边焦心如焚,只能按兵不动。
而他在前线,只能咬牙坚持,不敢有丝毫松懈。
苏若兰照常往军工厂跑,挺着个大肚子。
她每天准时打卡,从未请假。
工友劝她休息几天,她说没事,还能干。
她本是想让宋时律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