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伯轻轻拍她的背,自己喉咙也发紧,眼圈红得不像话。
他没有抬头看台上的女儿,怕一抬眼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人群安静了些,大家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但力道却收得很轻。
晏乔反手回握住他,心像是被暖流灌满了。
耳边的喧嚣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下他的侧脸。
接下来是敬茶的环节。
沈老司令,顾远征和秦书画,还有晏大伯夫妇,全都坐在主席台前排的椅子上。
司仪低声提醒着流晏,工作人员悄悄调整着麦克风的位置。
晏乔端起茶杯,跟着沈铭晟一个个恭敬地递上去。
沈铭晟始终走在她外侧。
稍稍靠前半步,替她挡开可能的视线干扰。
“爸,妈,请喝茶。”
声音清亮,语气平稳。
秦书画接过杯子,笑得满脸开花。
她抬起手腕,摘下一个碧绿透亮的玉镯,亲自套进晏乔手腕里。
玉镯冰凉,触到皮肤时让她微微一怔。
秦书画握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
“乖孩子,以后要是铭晟敢对你不好,你别忍着,直接来找妈,妈帮你出气!”
顾远征无奈地摇头,沈老司令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妈,谢谢您。”
晏乔轻声回应,手腕上的镯子贴着皮肤。
她转过身,继续走向下一位长辈。
轮到沈老司令了。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茶都没喝完就急着从衣兜里摸出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直接塞进她手里。
“好闺女!打今儿起就是自家人了!在咱们沈家,谁要敢给你甩脸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完还瞪了一眼周围的家属。
接着是晏大伯和大伯娘。
“大伯,大伯娘,请喝茶。”
大伯娘接过茶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宁宁啊,往后日子长着呢,你跟铭晟好好搭伙过光景。”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手指缓慢地一层层打开。
耳环表面有些磨损,边缘也不够光滑。
那是她攒了多年的心尖物件。
平日里连看都不敢多看两眼,更别提戴出去了。
她轻轻把耳环放进晏乔掌心,又合上她的手指。
“拿着吧,是旧东西,不值钱,但是个念想。”
简单几道晏序走完,婚宴随即开席。
司仪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宾客们鼓掌应和,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桌上的碗碟陆续被摆满,热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来。
厨房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传菜的小工来回穿梭。
沈铭晟始终牵着晏乔的手,一步没松。
从仪式台走到主桌的短短几步路,他的手掌一直包住她的。
坐下后,他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的手拉进自己膝头护着。
刚一落座,服务员就开始一道接一道地上菜。
周围的宾客一边聊天一边夹菜。
按理该轮到新人敬酒了。
可还没动身,沈铭晟就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她。
“饿不?先夹口菜垫垫?”
晏乔虽然没操办过婚礼,但看过不少场。
哪有新人把客人晾一边,自己先动筷子的?
她摇了摇头,嘴角带笑。
“我不饿,出门前大伯娘给我煮了两个鸡蛋。”
沈铭晟这才作罢,点点头,拉着她起身,往宾客席间走。
酒桌一热起来,场面立马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