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坐不住的是沈铭晟那帮年轻下属。
杯沿还滴着酒液,他咧着嘴大声喊。
“首长!嫂子!恭喜啊!这杯必须敬你们俩!”
他嬉皮笑脸地嚷。
“咱也不难为人,酒一人喝一半,图个热闹!”
周围立刻爆发出起哄声,几张桌子的人都转过头来观望。
晏乔刚想起身,手腕就被沈铭晟轻轻摁了回去。
只见他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先拿了自己的杯子,又顺手抄起晏乔面前的小酒盅。
把里面的酒全倒进自己杯中,满满一大杯。
他抬眼盯着那个凑热闹的兵。
“她沾不了酒。你们这份心意,我替她领了。”
话音一落,仰头灌下。
整套动作干净利索,一点没含糊。
“哇——”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也太护人了!
“厉害!首长霸气!”
立马有人改口叫好。
有了头一个,后面的人也跟着来劲儿。
年轻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举杯起身。
一群年轻小伙轮番上阵,就想试探一下首长的底线。
可沈铭晟照单全收。
不管是谁过来敬酒,凡是对晏乔来的。
他都不说话,直接接过去,一口干掉。
一个人顶一群,脸色不变,呼吸都不乱。
晏乔在旁边看着,心又暖又揪。
她悄悄扯了扯他袖子,低声劝。
“少喝点,别喝多了伤身子。”
沈铭晟低眼瞧她,酒意微醺下,那双眼更显得幽深。
他伸手就把她的手攥住了。
“别怕。”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几轮拼下来,对面那群穿着军装的小年轻先扛不住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坐回去。
再看向沈铭晟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神仙的模样。
原来不光练兵厉害,灌酒也这么能打?
这哪是人啊,分明是酒缸里泡大的!
关键是今天大伙儿都开了眼界。
新来的嫂子,在首长心里可不是一般的金贵。
刚落座,晏乔才觉出脚后跟火辣辣地疼。
她悄悄动了动脚腕,想松快一下。
这小动作没能逃过旁边的沈铭晟。
他立马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
“脚不舒服?”
晏乔一怔,随即点头。
“一会儿宴席散了,咱们就走。”
这话一落,晏乔心口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
宴席慢慢收了尾,桌上杯盘狼藉。
他们一路簇拥着新人往新房走。
院子里的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屋子还是原来沈铭晟住的那间,靠东墙摆着一张旧书桌。
角落立着个老旧衣柜,地板踩上去还会发出轻微响声。
不过三天后就要搬去小院住。
等那边收拾好了,这边的老屋也就空下来,不再使用。
房间早就被秦书画拾掇得焕然一新。
刘娟第一个冲进去,动作利落地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