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教一方，六名黑袍人，如同六道沉默的影子。
那个名为鬼一的首领，只是站在那里，就让程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窥探、解析。
这其中任何一个，都能轻而易举地碾死现在的自己。
如今，十三个。
如十三座大山，死死压在程岩心头。
绝境。
这个词，从未如此清晰地烙印在程岩的脑海里。
他不是没想过暴露月瑶的后果，但他以为，自己至少能争取到一线逃跑的生机。
他没想到，这些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齐。
血蔷薇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猎物在绝对力量面前的颤抖与绝望。
病态俊美的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别这么紧张，小虫子。”他的声音黏腻而优雅，“在你死前，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你是怎么做到，让高贵的月神族公主，心甘情愿为你这只地上的臭虫当宠物的？”
“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吗？我很感兴趣，说不定以后能用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冷漠干涩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废话真多。”
开口的是圣灵教的首领，鬼一。
血蔷薇的笑容一僵，缓缓侧过头，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鬼一，注意你的言辞。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圣灵教来教我做事。”
“我的任务是带回圣物。”鬼一那兜帽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听不出起伏，“不是在这里听你发表狩猎感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鬼一动了。
他没有给血蔷薇任何反应的时间。
没有血族那种华丽的声势，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一道漆黑的影子，自程岩脚下的地面中钻出，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缠向他的脚踝。
快！
快到程岩的神经反应根本跟不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缠上自己，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剥离灵魂的力量，顺着他的小腿疯狂涌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程岩闷哼一声，那条腿的知觉瞬间消失，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剧痛与阴寒同时爆发，他眼前阵阵发黑，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在这些真正的强者面前，自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就要……结束了吗？
“主人……”
月瑶看着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的程岩，那双银月般的眸子里，所有的清冷与威严都在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燃烧一切的疯狂。
“对不起。”
她轻声说。
“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些。”
下一瞬，她缓缓闭上了眼。
“但是，我向您保证。”
“绝对！”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