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为首的黑袍人“鬼一”微微抬头，兜帽下的视线同样锁定了月瑶。
他身后的黑袍人们齐齐单手抚胸，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向他们的神主献上最虔诚的祷告。
确认了目标的瞬间，两方人马都松了口气。
随即，他们那或贪婪或狂热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从月瑶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前那个脊背挺得笔直，脸色却苍白如纸的年轻人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原来是你。”
血蔷薇的笑声停了，他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程岩，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我记得你。”
“我还奇怪，月神族的气息为何会凭空消失，原来……是被你这只卑微的虫子给藏了起来。”
血蔷薇的眼神骤然变冷，那份俊美的面容上，杀意与庆幸交织成一种扭曲的表情。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至高无上的血脉就要从我指缝里溜走。“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身后的一个血族忍不住嗤笑道：“没想到啊，堂堂月神族的小公主，竟然会跟一个人类签订契约。”
“还真差点让你蒙混过关了！”
这番话，让那几个黑袍人也起了反应。
为首的鬼一，那兜帽下的目光终于从月瑶身上，转到了程岩脸上。
“神主庇佑。”他那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我等之前竟然与身怀‘圣物’的你擦肩而过，此乃天大的疏忽。”
他身后的一个黑袍人声音嘶哑地补充：“若非您愚蠢地让她动用本源，暴露了位置，我等几乎要犯下渎神大罪！”
“现在想来，真是……吾主保佑。”
一想到他们不久前才见过这个人类，却因为对方过于弱小而直接无视，圣灵教的几人心中就涌起一阵后怕。
若是真让这小子带着“圣物”跑了，教宗的怒火，足以将他们的灵魂都焚烧成灰烬。
幸好……幸好这个人类够蠢。
幸好，神主没有抛弃他最虔诚的信徒。
御兽空间内。
“啧啧，真是好大的排场。”
九尾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十几位统领级，还有好几个……半只脚都踩进君王门槛的家伙。”
趴在地上的天狗猛地抬起头，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烧的却是滔天的怒火。
“这群杂碎……”
“省省吧。”九尾狐瞥了它一眼，用爪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尾巴上的白毛，
“你现在出去，人家一口气就能把你吹散架。”
“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活下去吧，蠢狗。”
“你！”天狗气得浑身一颤，牵动了伤口，疼得它龇牙咧嘴，却又无从反驳。
九尾狐没有再理它，她的目光也落回了程岩身上。
平日里总是挂在嘴角的魅惑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收敛得一干二净。
程岩要是死了，
他们又得陷入沉睡了。
届时，又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再度苏醒。
他们等不起。
……
程岩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眼角余光，扫过战场边缘。
血族一方，以那个病态俊美的血蔷薇为首，一共七人。
每一个身上的血气波动，都远在之前的巴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