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第一个叫嚷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得意。
“本尊从里到外，从毛到骨头，全都检查了十七八遍！”
“力量精纯无比，没有任何杂质！“
“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灵魂本源稳固得一批！”
“小子，本尊就说你多心了！”
“这里就是咱们的机缘之地，是天大的造化！”
程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连天狗和九尾狐都检查不出问题？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主人。”
九尾狐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也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们所吸收的能量，无论是涅槃花，还是这片药园的生命精粹，都无比纯粹，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实力提升的感觉，也是真实不虚的。”
连九尾狐都这么说……
程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难道，真的是巧合？
那两头金睛虎，就是守护者。
雷狱镇魔犬，是隐藏的第二道防线。
一切的顺利，都只是因为自己足够强，运气足够好？
而第三只神魔战魂没有响应，或许是因为能量还不够，或者需要某种特殊的契机？
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哈哈，小子，现在想明白了吧！”
天狗见程岩久久不语，更加得意了。
“就知道你小子是瞎操心！”
“承认吧！”
“以后跟着本尊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它在御兽空间里，叉着腰，仰天大笑，嚣张到了极点。
程岩依旧沉默着。
他没有被天狗说服。
那股违和感，依旧像是阴魂不散的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闭上眼睛，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飞速地过了一遍。
进入药园、采摘神药、斩杀魔兽、救活月瑶……
等等！
不对！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无一丝迷茫与困惑，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与平静。
“小子，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准备给本尊磕一个了？”
天狗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着。
然而，下一秒。
程岩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让天狗傻眼了。
“不。”
“我的思路没有错。”
“错的是我的怀疑对象。”
“这里的一切，或许都是真实的。”
“药园是真的，神药是真的，月曦是真的，苏沐秋是真的，甚至连刚刚被斩杀的雷狱镇魔犬，可能都是真的……”
天狗愣住了。
“那你到底想说啥？”
程岩缓缓地，吐出了那句让整个御兽空间都为之冻结的话。
“我想说的是……”
“你们，是假的。”
“或者说，现在与我对话的你们，是假的。”
“从一开始，真正陷入幻境的，就不是我们所有人。”
“而是只有我。”
“我自己一个人，进入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