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你太便宜你了。”
陆江河面无表情,脚下的力度还在加大。
“你们想炸我的厂?想杀我的人?想断我的根?”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陆江河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此刻要的是确认的结果!
“不说是吧?好!”
陆江河从旁边那个被缴获的塑料桶里,抓出一把土炸药,直接塞进了老鬼的嘴里,死死捂住他的嘴。
“呜呜呜!!”
老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那种化学品的苦涩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填满了他的口腔。
陆江河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在老鬼的脸边晃动。
“我数三下,你不说,我就帮你点个烟。”
“这玩意儿在你肚子里炸开是个什么滋味,你想试试吗?”
“一。”
陆江河的声音如同死神倒计时。
“二!”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火苗,还有陆江河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老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生意人,这他妈是个比他们还狠的疯子!
“我说!!我说!!别点火!!”
老鬼拼命吐出嘴里的炸药粉末,哭喊着求饶。
“是八爷!是巴天虎!!”
“他在医院!是他让我们来的!”
“他说这是绝户计!要炸平这里!”
轰!
听到这句话,周围围观的司机们一片哗然,个个面露惊恐与愤慨。
这巴天虎,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陆江河松开了手,老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好,很好。”
陆江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现在不是私刑泄愤的时候,既然巴天虎玩这么大,那他就送巴天虎一份更大的“回礼”。
“赖三!”
“在!”赖三提着根棍子跑过来,一脸愤慨。
“把这三个人捆结实了!像拖死猪一样给我拖上车!”
“炸药、凶器、证据,全部带上!”
“去哪?”
陆江河抬头望向淮阳市区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杀气腾腾。
“去找吴胖子!去铁路局找铁路干警!”
“今晚,我要把这淮阳的天,捅个窟窿!”
凌晨三点,淮阳铁路局生活段。
一阵急促而暴躁的砸门声,打破了家属院的宁静。
吴长顺正做着美梦,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披着棉袄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可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陆江河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
此时的陆江河,太吓人了。
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刚刚厮杀完的孤狼。
“陆……陆老弟?这是咋了?”
“吴哥,有人搞恐怖袭击,还要炸死你的兄弟。”
陆江河没有废话,一挥手,身后的司机将那三个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悍匪扔在了门口,同时摆上了那四桶土炸药。
“巴天虎雇凶杀人,在我的仓库,也就是咱们铁路局的定点供应基地,埋了五十斤土炸药。”
“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现在的二纺厂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什么?!”
吴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炸人?炸车?
在1978年,动用炸药袭击国企合作单位,这性质可就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了,这是反革命破坏!
是恐怖袭击!
“妈了个巴子的!反了天了!!”
吴胖子彻底炸了。
这不仅是陆江河的事,这也是他的事!
巴天虎这是在断他吴胖子的财路和仕途!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吴胖子转身冲进屋里,抓起那个直通铁路公安处的红色电话,对着话筒咆哮道。
“给我接公安处老刘!!马上!!”
“老刘!出大事了!那个巴天虎是恐怖分子!他在咱们的供应基地搞爆炸袭击……”
“对!人赃并获!陆老板差点就牺牲了!!”
“马上集结队伍!带上枪!全副武装!通知市局刑警队,让他们也给老子动起来!”
“告诉他们,要是今晚抓不到人,这官司我就打到省厅去!我要告他们淮阳治安混乱,纵容恐怖分子!”
十分钟后。
五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和两卡车荷枪实弹的铁路警察,已经在生活段门口集结完毕。
警笛呼啸,红蓝灯光刺破了雪夜的黑暗。
“上车!”
陆江河跳上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眼神冰冷。
“目标,市第一人民医院!抓捕主犯巴天虎!”
凌晨三点半,淮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此时的医院已经被警车包围得水泄不通。
铁路公安和接到通报后吓得魂飞魄散匆匆赶来的市局刑警队,联手封锁了所有出口。
“冲进去!”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名干警冲上了高干病房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