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你确定吗?”
林卫国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左右环顾了一圈,并没有他预料当中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不过,不只是市领导,还包括其他的领导人们,都有些眼神上的变化,尤其是看向他的眼睛,有怀疑诧异,也有浓厚的兴趣。
在这个崇尚技术、但高端技术人才和物资又相对匮乏的年代,变废为宝这四个字本身就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何况对象还是早被苏国专家判了死刑的拖拉机。
“我确定。”林卫国郑重点点头。
既然如此,林主任,你详细地说一说这个土法修复到底是怎么完成的?修复后的性能、稳定性这些有没有保障?
一名主持会议头发花白,目光锐利的老者,听完林卫国所说的话,向前倾了倾身体。
他就是这一次会议的发起者,也是虞城市的最高领导人,名为袁宏富。
林卫国闻言精神一振,领导抓住了重点,也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随后,他尽量用简洁的语言,把陈业采用的铸铁冷焊土法工艺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强调了它的方法和效果。
毕竟整个过程他并不知道,好在是由陈业提供的那份报告,有详细记录的内容。
但林卫国殊不知,这份内容中,陈业也省去了,也略去了仓库秘密,以免被人发现端倪。
要知道林卫国身为县领导,那可不是那么好容易忽悠的。
陈业写这份报告也费了不少脑细胞,让一切变得合理科学,又不会察觉出问题。
接着林卫国又汇报了一下修复后在田地的初步测试。
他还特意提到了贺新贤院长的技术支持和认可,用对方的名头替陈业来博取到可信度。
这一点就很现实,不一定只有那些专家教授才有本事。
但人们大众总是会宁愿相信那些有头衔的人。
为此有多少人前赴后继,损失了多少利益和伤害。
袁宏富点点头,和其他几个领导低声交流着。
而这时会议上却传来了一道质疑声。
一位戴着眼镜,分管工业技术的市干部沉吟着开口了。
“林主任,这个思路是好的,节约资源,符合多快好省的原则。”
“但是,你提到的这批拖拉机,我记得。当年损坏程度非常严重,核心部件比如缸体都有裂痕或严重磨损,以我们市里机械厂当时的技术条件都无法修复,才最终报废的。”
“是。”林卫国不置可否。
“那你说的这位陈业同志……他是哪个农业机械院校毕业的?还是省里哪个研究院下放的技术员?”
“他这套土法,有没有经过严格的理论论证和实践检验?仅仅一台的修复成功,会不会是偶然情况?”
“如果大规模推广,会不会存在安全隐患?毕竟拖拉机是要干重活的,万一在田间出故障,甚至造成事故,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得不说,他提出的问题很专业,也切中要害。
会场内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卫国身上。
不少人想看看他会怎么说,毕竟这种顾虑很正常。
林卫国将目光看向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