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堕落,而是选择。
不是为了获得力量而去融合白璃,而是为了守护必须守护之物,主动选择成为一柄更锋利、更无情的剑!
那滴冰泪,仿佛是一个仪式,一个诀别。
叶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她眼中所有的痛苦、恐惧、无助、悲伤,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被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所取代。那冰蓝色的眼眸,不再蕴含情绪,变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深邃、剔透,映照着破碎的时空和无涯恐怖的背影,却再无一丝波澜。
她轻轻地将昏迷的林夜放在相对完好的一处地面,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这不是生离死别的安置,而只是暂时存放一件最重要的物品。
她站起身。晶化的右臂无力垂落,但剩余的左臂却缓缓抬起。
周身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有青莲的柔和净化之光,也不再是霜魂剑骨的极致寒意,而是另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纯粹、带着一种绝对理智的冰冷。空气中飘散的冰晶仿佛受到了无形力场的牵引,环绕着她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看着无涯正在稳定时空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然后,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对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身影低语,声音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
“白璃。”
“若再见……”
“我必斩你。”
话语落下的瞬间,她左手指尖轻划,那枚摔碎在她手背的冰泪粉末骤然汇聚,化作一道细微却无比锋利的冰蓝丝线,悄无声息地切向不远处一根因时空崩塌而变得极不稳定的、萦绕着黑暗能量的石柱根基!
那不是攻击无涯,而是在他即将稳定局面的关键时刻,制造一个微不足道却恰到好处的新混乱!
冰线闪过,石柱微微一颤,上方凝聚的黑暗能量瞬间失衡,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正全力压制时空乱流的无涯眉头猛地一皱,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叶璃则早已收回目光,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夜身上,开始以一种绝对冷静的方式,计算着下一步最微小的生存可能。
泪已冰封,情已凝固。此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动摇的叶璃。
她是仅存的、冰冷的、只为最终目的而存在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