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王爷,奴才刚刚去看,确实已经断气了,死相惨烈,断手,挖眼,不过血还是热的,应该是刚死没多久。”一个小厮跪在地上说道。
乔束河低垂着眼帘想了一想,笑了一声,他知道是谁了,挥挥手让那小厮退了下去,而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端起有些微凉的茶盏,轻抿了半口。
他早该猜到,孟弗胤那么聪明,早就知道小怜这个身份的不同了,只是,他这一怒,倒真让人刮目相看,断手挖眼,这等残忍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果真是帝王一怒,浮尸万里啊。
“来人。”从屋檐上跳下来一个人,单膝跪地说道:“属下在。”
“去,传本王令,李氏宗族生养出如此肮脏龌龊之徒,实在可恨,柱国将军革其职,念起对大齐奉献颇多,从即日起准许他留在京都养老,其余人等一个不留,全部流放!”乔束河冷冷的说道。
他如今掌握着生杀大权,自是权势滔天,区区一个将军而已,想让他死,那便决不能活。
“属下遵令。”
这一令出,朝堂上又开始人心惶惶,仅仅因为花楼里的一个花魁而已,便引得人家破人亡,着实夸张,但,却无一人敢反抗,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顺他者,皆升官发财,逆他者,死的不计其数,那尸体都可以堆成山了。
而此时,有一个故人悄悄溜进了乔蓁蓁的屋子里,宋天歌发现后,本想将他拿下,却意外发现,乔蓁蓁是认识他的。
乔蓁蓁转头便发现了他,待看清他的脸之后,惊喜的叫道:“温朗!你终于肯见我了!”
温朗此刻身披黑色的斗篷,眼下的乌青证明这些时日他过得并不舒心,他冷漠的望着乔蓁蓁的脸,这张脸,他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就算知道她是仇人的妹妹,也阻止不了自己的情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来了断这份感情,没想到刚进城便知道了李氏一家的事情,便想着来问个清楚。
“乔蓁蓁,你说你与乔束河绝不是一丘之貉,可是你是否知道,因为你一人,李氏宗族全族流放,流放途中何等艰难,那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幼子,你还敢说你无罪么?”温朗十分痛苦的质问道。
乔蓁蓁沉默了一会,随后抬头,与他相视,坚定的说道:“稚子无罪,我亦无罪,当日李公子试图侵犯于我,乔束河拦下,我只知道他被处死了,可我并不知道此事还会牵连他的宗族,古人曾言,怀璧其罪,仅仅因为我的一个开头,便引发乔束河接下来的手段,这难道就是我的错么?温兄,我以为你是懂我的,没想到,咱们久久不见,你竟是质问于我。”
温朗自然知道,此事与乔蓁蓁并无多大牵连,但他就是气不过,所以借题发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