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芜来找庆缘时,庆缘才刚醒,拿着一本经书要去佛堂,半路就被一个小师弟给拦下来,那师弟才来,即便寺内都对这个师兄风言风语,他也依旧对这个师兄保持了几分敬意。
他停留在庆缘五步之外便拱手冲他行了一个礼,“师兄。”
庆缘近几日也难得看到一个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师兄弟,眉眼稍微展开了一些,冲他微微一笑,回了一个礼,“师弟。”
“师兄可是要去念经?”小沙弥道。
庆缘点了点头。
“师兄莫要着急去,方才我要下山樵木,有一自称是翠芜的姑娘来寻你,却不愿意来见你,让我给你捎一句话。”小沙弥温和地道。
“什么话?”庆缘的脸色在听到是翠芜带话时,神情有些不自在,却依旧耐着性子问道,“什么话?”
他有些变化的语气让师弟微微一愣,半晌才道,“……让你去见她家主子,她家主子有话要说。”
“好,多谢师弟。”庆缘拿着经书又想往佛堂走,却被身后的师弟叫住了,他停下脚步,也不回头,静静等待着师弟接下来的话。
只听那小沙弥用一种悠远沉寂的声线规劝道,“师兄,勿要生妄,勿要忘本。”
庆缘微微一愣,旋即苦笑,自己连这种基本道理都要新来的师弟教,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道理?回头微微一笑,“师兄知道,多谢师弟了。”
小师弟双手合十。离开了。
庆缘看着师弟的背影,又想到自己昨天对翠芜的无礼,不由得有些悔恨,且不说自己昨天那般言辞诸多不妥,就是身为一个男儿,也不该与一个女子计较。
他叹了一口气,决心要下山和两个人说开,他相信乔芝双,可也没有到要和乔蓁蓁绝交的地步,论情谊,乔芝双是如何比都比不上蓁蓁姐的,若直接这样恩断义绝,显得自己太过无情。
把经书放回房里,与住持休了一天的假,便往山下赶去,刚下山,就遇上了要往山上赶的乔芝双,他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后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芝双姑娘。”
乔芝双也有样学样地行了一个礼,“庆缘师傅。敢问要去何方?我正想去庙里给佛祖上一炷香,顺带听你念念经。”
庆缘的耳根微微一红,却还是满怀歉意地道,“芝双,要听我念经我随时欢迎,只是今日不行。”
乔芝双微微疑惑地挑了挑眉,“你这是要去哪里?”
“一个故人相邀,昨日贫僧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心中不安,今日正好去登门道歉一下。”庆缘如实相告道。
乔芝双听到这里,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抽了抽唇角,“故人?是不是……蓁蓁?”
庆缘点了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