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继续道,“她昨天看到我与你一块了?”
庆缘点了点头以后又摇了摇头,“不是她,是翠芜。”
乔芝双眼神复杂地抬头看他,唇瓣蠕动了片刻,才说出话来,“她怎么跟你说我的?”
庆缘犹豫了一下,看她脸色苍白,有些不忍地道,“没说什么。就劝我两句。”
庆缘若说什么都没有,乔芝双肯定是不信的,但其实深究起来,翠芜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暗地里眼珠子转了一转,她刚刚才获取了庆缘的信任,可不能就这么破坏了,“她只说了这些?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觉得我是个坏胚子?”
庆缘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贫僧依旧很……欣赏芝双姑娘。”
乔芝双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见他面色真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才道,“你现在急着去找她吗?如果不急,能不能听我说说话?”
“并不。”庆缘看她脸色受伤,很果断地道,“芝双姑娘,你若有话便说吧。”
两人挑了一块高大地山石,在它的背面坐了下来,此处有树叶遮蔽,又有山石掩映,是一个在还不过地聊天之处。
“庆缘,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乔芝双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说道,“可我有我自己地苦衷,也许对于蓁蓁来说我做尽了坏事,可站在我的立场来说,我没有一处不对。”
庆缘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乔芝双又连忙解释,“当然,我知道这不是我做那些事情的借口,我知道我做的都是错的,没有人会原谅我。”她顿了一顿,又用一种哽咽的语气,“可佛家不是都讲浪子回头么,我如今顿悟,不知还有机会么?”
庆缘拈着手里的佛珠念了一声佛号,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乔芝双的肩膀,“阿弥陀佛,迷途知返,我佛自会保佑你的,贫僧愿每日为你做一次祷告。”
“谢谢庆缘,你肯相信我。”乔芝双茫然地摇了摇头,“我知道我错了,错的很离谱,她不肯原谅,我明白,我也不奢求她原谅,只是,我知你与她交好,但我真心实意,但求问心无愧。”乔芝双说道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捂着脸埋在手帕里,肩膀半晌都在颤抖。
庆缘连忙上前安慰她,“芝双姑娘,你与蓁蓁姐若有什么解不开地郁结,我当然乐意帮忙,更何况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你愿意,贫僧自当想办法让你们重归于好。”
乔芝双苍白地摇了摇头,“她不会原谅我的,不会。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已经改了,是真的,她不信我,没有办法的。”
庆缘叹了一口气,目光有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和柔软,“世间纷扰的事情太多,既然芝双姑娘你已经知错,这便是一桩好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乔芝双又抬头问道,“是吗?我还没有走进穷途?我还有路可循?”
和尚天天念经,本来就有几分旁人难懂的悲天悯人的情节,尤其是遇上这样觉得自己无路可寻的,更喜欢念经开导几句,再来,庆缘对乔芝双本来就有几分不可言说的情节,于是安慰的越发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