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一个主张议和,一个帮腔作势,真是一对好搭档,简直是沆瀣一气的典范!”
杨嗣昌忍不住了:“刘大人,你说话注意分寸!谁是奸臣?谁沆瀣一气?”
“你就是奸臣!你们俩就是沆瀣一气!”刘宗周毫不退让,直接硬顶了回去。
“议和就是卖国,卖国就是奸臣!杨嗣昌,你摸着良心说,你今日提议和,到底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还是为了你自己?”
杨嗣昌气得脸色铁青:“我为的是大明的钱粮!为的是河南的灾民!为的是四川剿匪的军饷!刘大人,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知道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你可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今年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到时候是停了你的俸禄还是停了我的俸禄?”
“宁可勒紧裤腰带,也不能向满清低头!”刘宗周的声音更大。
“杨嗣昌,你今日能向满清低头,明日是不是要向土匪流寇低头?后日是不是要向任何人低头?你如此行事,大明的骨气何在?”
“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
薛国观也忍不住了:“刘大人,你清廉,你刚直,你不在乎钱粮,可你知道不知道,河南的灾民在人相食?四川的百姓在逃难?山西的盐商在观望?这些,都需要银子!都需要钱粮!你一句骨气,就要天下人陪着你饿肚子,这就是你要的骨气?”
刘宗周冷笑:“所以就要卖国?就要议和?薛国观,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刘宗周!”薛国观也怒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一时间,殿内吵成一片,刘宗周带着一干言官,对着杨嗣昌和薛国观口诛笔伐,而杨嗣昌和薛国观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双方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一时间竟然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
“和谈便是畏虏,议和就是卖国!”
“不议和,你给钱粮?”
“宁可没有钱粮,也不能卖国!”
“那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天下各地处处灾情,你怎能视而不见?”
“建奴狼子野心……”
“……”
“杨嗣昌是奸臣!”
“刘宗周太迂腐!”
“薛国观,我上早八!”
“刘宗周,你妈**!”
“……”
眼看着争吵越来越激烈,已经从正常辩驳转向了人身攻击,甚至有人已经撸起袖子,似乎有从“口诛笔伐”上升为“拳脚相加”的趋势。
崇祯坐在御座上,看着
他又转头看向孙承宗。
那位老首辅站在文官班列之首,双目微垂,面色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切与他无关。他不说话,不表态,不介入,就那么老神在在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崇祯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思,他是首辅,他不管支持哪一方,都代表着内阁的态度,在皇帝没有明确表态之前,他不能动,他只能等。
这个老狐狸啊!崇祯在心里想。
涨得通红,薛国观的额角青筋暴起,言官们群情激愤,有人已经开始摘帽子,撸起碍事的袖子,准备冲上去激情开团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