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铮怎么会害怕呢?
她一介女流之辈,能在一群男人的竞争中做到中层,就足以说明她的能力。
林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解。
她迎上薛睿峰锐利而充满信任的目光,挺直了背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没有问题,薛总。我会严格按照公司要求,公平、公正、公开地完成筛选。”
“好!”
薛睿峰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看她。
“散会!”
说完,他站起身来,紧接着,又强调道:“各部门主管留下,配合林主管完成员工信息交接和安抚工作。”
“其他同事,请回工位等待人事通知。”
会议结束,人群带着复杂的情绪鱼贯而出。
一些不足以参加会议的,更是想方设法的开始打听。
薛睿峰没有立刻离开公司,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其实,对这间办公室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远到他都快忘了。
走进去才发现,原来那张没有他的全家福,竟然一直摆在办公桌上。
他甚至还看见了自己当年幼稚地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个小人,歪歪扭扭写上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及进那个冰冷的框。
薛睿峰自嘲地摇摇头,他那会儿可真固执啊。
他拿起照片,看都没看,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薛睿峰踱步到落地窗前,拿起保温杯,目光深沉地俯瞰楼下。
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员工身影,他的目光深邃。
咦?
薛建国和许巧兰竟然没走?
他们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无光,两个人像一摊烂泥,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们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如果她们没来闹。
是不是薛睿峰的公司还能坚持坚持。
指不定……
指不定能起死回生。
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那些抱着纸箱离开的薛氏员工,经过他们身边时,目光冷漠,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人见状,知道薛睿峰是真的破产了。
只好哭丧着脸,往医院走去。
许巧兰因为这事儿,病的更加严重了。
在轮椅上站不起来。
薛建国一边责骂,一边不甘心的给她推着轮椅。
而会议室的林铮,却是在薛睿峰刚走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目光如电,扫视着留下的各部门主管,沉着冷静的发号施令。
“薛总刚刚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只给了到周五的时间。”
“我知道在座的人很多看不惯我,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到了一个平台上才有竞争的可能性。”
林铮直言不讳,气场逼人。
很多中层领导只知道她“女魔头”的名号,却不清楚,她是怎么个冷酷无情法。
这下,算是见识了。
“我林铮能力如何,自有公论。”
“但有一点”她刻意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要是有人让我不痛快了,那么即便进了新公司,你们的薪资待遇,恐怕也得打个问号。”
林铮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