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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政商情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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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安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有胆大包天的歹人盗掘了孝文皇帝的霸陵,并盗得文皇帝陪葬的瘗钱,惹得刘猪崽大怒。

丞相庄清翟找到张汤,约好上朝时与张汤一起向刘猪崽请罪。张汤表面上答应了庄清翟,在上朝时、庄清翟请罪后却再无表示,还想反过来以“知情不报”举报庄清翟,惹得庄清翟大怒。

庄清翟的三位丞相长史朱买臣、王朝、边通都曾经当过秩两千石的高官,也都曾经与张汤结怨。尤其是曾经当过主爵都尉的朱买臣,与庄助关系莫逆,在庄助被张汤害死后就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张汤。于是他牵头组织三长史一起说服了庄清翟对付张汤。

朱买臣抛出他策划了很久的告发张汤的犯罪线索:张汤长期包庇长陵田氏的子弟,并将国家的经济政策透露给长陵商人田信,使其屯居奇货获利,张汤也会平分收益。

刘猪崽听后大怒,命咸宣侦办此案。咸宣与张汤素来不睦,立即逮捕了田信,并令其屈打成招。

之后,刘猪崽又让廷尉赵禹亲审此案,于是赵禹对张汤说:“我们兄弟过去经常以‘飞变’、‘附逆’、‘腹诽’等罪名搞别人,现在你这样了,你觉得群臣能让你脱罪吗?”

张汤听后知道在劫难逃,于是挥刀自刎。

张汤死后,刘猪崽找人去抄家,只得到五百金(相当于总财产五百万,与其俸禄完全匹配)。张汤的母亲更是不给张汤收殓棺椁,只以草席包裹下葬,并声称“张汤为陛下办事最后遭人陷害,还用什么棺椁?”

刘猪崽得知后有感于张汤给他做了多年的好狗腿子,最后却被构陷自杀,于是派赵禹、杜周等重审田信,得出了“三长史构陷张汤”的结论。

之后,刘猪崽立即下令诛杀“三长史”为张汤偿命,丞相庄清翟也在刘猪崽追责前自戕,以四命换一命结束了这场政治风波。

我与“三长史”、庄清翟都没有任何交集,只是知道二大爷死后庄清翟做得还算厚道、三长史中的朱买臣为我欣赏的人庄助报仇也算是为朋友仗义出头的典范,颇为这四个人给张汤陪葬感到惋惜。

但是我非常高兴的是“张汤终于死了”这件事本身,因为这个人是师父汲黯最讨厌的人,师父也终于在在世时见证了这个人的结局。从此师父的“平生三大愿望”:清算田蚡、清算张汤和堵上瓠子口就仅剩最后一个愿望未实现了。

伴随着我对大汉一年多来政商情报的分析,时间也进入到十月。

这时候营地最忙碌的还是负责记账和做账的主簿及计吏,特别是计吏。面对怎么也盘不出的账,李壬、李癸已经都躺平了——他俩拿账无可奈何,我也拿他俩无可奈何。最惨的只能是具体做事却怎么也做不完的基层员工了。

我曾经看见十几个计吏带着浓浓的黑眼圈生无可恋的面对一桌子的算筹和绳结,然后相互哀叹道:“这账比老兵营开拔前那会儿难做太多了!”

对于算力不足,我想到了徐昊、徐典那批人,那里面选拔主簿是非常容易的,很多人家十二、三的子弟都能胜任,找计吏就难了。

我问过徐昊能不能往计吏方向努力或者觉得他们中间有没有谁适合当计吏。他很恭敬但是语气里透着轻蔑地说:计吏的技能(这种商贾之道)在他们读书人看来是淫巧东西、是下等的,他们这种书香人家的后代不会去学习。

于是我只能在迷茫中信任团队成员的人品。反正总账大概是有数的,凭证也都在,至于细账就真的像大爷生前的白胡子——捋不清了。

因为过得还不错,团队里绝大部分人也没提啥时候开始恢复发军饷和交公的钱怎么算股份,但这时有几个心思活泛的已经开始找机会向管辖主官打听这个事情了。

其实我更一头雾水,军饷肯定暂时不能恢复——现金流不支持,而且账没算过来应该扣掉多少已消耗的也算不出来。所以我只能让主官们推说:要等所有土木工程弄完才能开始弄,而且要细账都弄清楚才能开始定制度,现在还得继续迁徙过程中的按需分配体制。

对此,大家暂时也能接受,因为确实基建在不断投入分不了账也很正常。而且刚到西域过得还不错,大家都相信我。

除了账目,我考虑最多的是营地未来、准确说是近十五年的发展。

在西行路上我就意识到:未来十五年是养老和抚幼的重要阶段,我们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要挣到足够多的钱以确保我们这个最基本的目标能顺利达成。至于总共多少钱够养、分摊到每年是多少钱、这些钱从哪些生意来我很迷茫,迷茫的原因除了算不出来账,还有对大汉经济政策调整的隐忧及安息经济霸权的无奈。

除了烦神账目和长久发展规划,我也隐隐担心刘猪崽的黑手。虽然李三丁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他就没把我当根蒜,忙着国家大事没有注意我们,但是我知道他迟早还是会腾出手搞我们的。

把老兵营赶出大汉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思想下,他肯定认为西域不是法外之地。暗算霍去病的人现在只剩下那个刀疤脸,他不会轻易相信刀疤脸“自戕”了,因为如果刀疤脸是二杆子,早应该学邢山自戕,而不是领着老兵营声东击西逃到西域。

不过好在有很远的距离、中间还隔了很多合作伙伴、结亲的城邦和羌中的羌人。

我安慰自己:“卫青、霍去病当年打匈奴的极限行军距离是两千多里,现在我隔了九千三百五十里,中间还有很多地形险要、补给困难的区域,大汉的战马也无法与那时候相比,刘猪崽最多找点‘绣衣使者’来送死,别的拿我无可奈何。我和他的这盘棋已经以‘均势’的姿态进入了中盘博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