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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应对“告缗”(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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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贡宽回去后要跟贡辅老爷子商量一下定陶那些奴籍人士以后怎么办。他们其中少数被培养起来可以从事西域贸易的都赚到钱赎了身,但是绝大部分还是在赚辛苦钱。“告缗”实施后估计即使以“劳务输出”为幌子,商籍人士也不太敢蓄奴,贡辅本身也要考虑被“劳务输出”视为“代持奴仆”的政策风险。不过好在贡家从事西域贸易的收益也不低(虽然第一笔劣后级收入很少,但优先级的利润加上这笔回去扩大规模后的利润解决几个奴隶的生计还是容易的。

我建议他们把所有奴隶都改为自营使用,“告缗”实施、平准均输垄断度加大后我们的长期贸易需要的人手会更多,这些已经培训了三年多的熟手不容易,应该继续用好。

我还告诉贡宽:“我这里目前仍是男多女少,如果方便,下次贸易时还是想委托贡辅老叔和贡宪老哥多采买点定陶的女性奴籍人士过来解决营地的婚配,以两百左右年轻女性为宜,不需要贡宪那个‘特供’的标准。”

贡宽告诉我他一定会办好这个差事,让我放心。

和贡宽聊完之后,我又与大行令衙门整合的桥·令狐商队进行了深入交流。

桥梁其实早从“过境驼马是不是要报‘算缗’”中找到了商机。他也发现了我在西域及在河西利用胡人部落合股搞的“骏驭共享”,畜牧商人出身的他对这个业务赞不绝口。

桥梁告诉我:在这几个月在和营地的人交流中,他发现其实李家和桥氏的渊源很深。在乌文翰被匈奴人杀了之后,一直是他父亲桥姚在帮李家军弄军马,他和李癸聊起来才知道:李癸和他父亲是见过的,义父和他父亲桥姚也是合作过的。

“现在主帅您在西域发达了,而我们桥家自从河南归汉、河西归汉后就开始没落,今儿难得有人又把我们凑到一起做生意,我就舔着脸向您主帅请求个更深入的合作!”桥梁道,“河西、陇西、北地这条线的‘骏驭共享’交给我家打理吧!我家原本就是在这一带做畜牧贸易的,有这个业务支撑,配合你们的共享,‘算缗税’我家算能交出来了。”

我笑了笑,道:“我之前安排在那个区域推广的人确实年纪比较大了,再安排他做别的也没什么不行。不过,你总得给我点说法吧?”

“我介绍孔仅的关系给您的团队!”桥梁道,“家父虽然年事已高不怎么管事,这个事情找他他肯定还是会出面协调的。以孔家和我们桥家的关系,即便以后‘均输’再收紧,我们的核心出货区运力还是可以保障的。”他顿了顿道,“如果到明年,河西、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这几个地方的‘均输’桥家没能代表我们团队一起拿下,您换人合作我没意见!”

“那就一言为定!”我笑道,“以后让胡汉商人的骡马就不要出关了,让我们的几个牧场养着,他们出关后我让楼兰的团队跟上接货,他们出疏勒前都不用再买牲畜!”

“就拿这个跟老孔谈,他不给我‘均输’体系代理权才怪!”桥梁笑道,“不过股份方面我们得让度二成干股给老孔,以四四二分配,您不反对吧?”

“不反对,利润四四二分,股份要以我们现有运力划分,我是大股东才行!”

桥梁没有反对,我们立即起草了《合股契约》和《对赌契约》,《对赌契约》的内容是:如果他搞定了官方的“均输”身份,我要同意让两成利润给他们(实际上是给孔仅),如果一年为期对赌失败,他这一年所有参与的获利全部不要,白帮我干一年。

签完这个契约,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安排金革父子帮我看着这个事情,于是“飞鸽传书”给乌文砚让他协调金革父子继续代表我对接桥家,负责大汉境内的“骏驭共享”。

我和令狐涛的聊天尺度比较克制。虽然知道他家是大汉曾经最大的盐商、现在最大的盐业工场职业经理人河东有盐氏,我总不能说“我们是同行,我在倒卖西海盐池的盐到大汉贩卖吧?”所以我们只初步聊了聊合作前景,最“深喉”的话题也仅仅是知道他们是代表壶充国的,真在“算缗”上出了问题还是有后手的。

薛旻、张侃、彭孟、彭骊、师峻五人是我最后聊的商队股东,薛旻、彭孟、彭骊三人是一起聊的。

跟他们聊的话题是:继续做好整合工作并注意“告缗”风险,尽量不要给其他股东和合作商队的背后大佬惹麻烦。我还让彭孟、彭骊可以多往东去他们家族的势力范围开发点新鲜的尖货,或者像蒯韬那样帮我去挖掘一些像犂靬“眩人”那样的奇人。

张侃是个做事踏实口风很紧的人,跟他的聊天很简单: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安排我的人和张罢都尉多亲近亲近。张侃很含蓄的表示:合适的时候会安排他伯父跟我们的人沟通,前提是我们的生意也要做得稳妥,不要出麻烦连累他伯父。

最后一个跟我单聊的是师峻。我只跟他聊了一个话题:让他合适的时候带话给他伯父师史——我手上有葛至阳当年的《九层楼船》图纸,我想以这个图纸入股和师史展开全面合作,大约会在下半年找人到洛阳和师史谈。

师峻比较年轻,应该不知道当年葛至阳和师家的恩怨,听了个似懂非懂。他只是表示:话他一定带到,但是他伯父是不是感兴趣他不好说。

三月十五,三支商队与奔丧的张贲、甘赤一起开拔离开疏勒,准备去迎接“告缗”的考验。

很多看懂我操作的胡汉商队都想借东风同行,在征求三支商队股东们和李三丁的意见后,我们接受了三支胡商、十支汉商商队的请求,让他们一路走“南山线”接“羌中线”开拔往大汉。与他们一起开拔的还有我派出去历练的三个便宜儿子:李贤良(继续跟着郦东泉历练)、李天罡(对接河西和安定的小月氏人,让他们成为“骏驭共享”的主要打工人)、李增寿(出门历练,陪岳父小弥多去大汉朝贡)。

对于这十三支商队,除了正常收“骏驭共享”和“羌中线”保镖的费用,我还多收了每队大约货殖二厘的佣金,这个佣金的服务是让十三位使团烈属陪他们去张绵驿,负责帮他们“报关”和填报“算缗”。

能收到这个钱当然是提前做了工作的,让商队们知道服务他们报税的是张骞老部下的烈属——是和张绵本人及很多张绵驿工作人员都沾亲带故的一帮人。我让所有商队去张绵驿的时候都以素服白花敬献以寄托对张骞大人的哀思。

我想:如果烘托成这样张绵驿还好意思找这些商队麻烦,那我干脆发动羌人把张绵驿砸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