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骏与田媚儿完婚之后,他隔三岔五就会打听“焦神”预测长安挚氏被“告缗”的事情是否成真了。
在二月初雷厉的“飞鸽传书”中,“焦神”的预测靴子落地,长安豆豉商人挚否被庶出族弟挚睽“告缗”,家产一半充公一半被奖励给了挚睽。挚否躲过了无后被吃绝户,却没躲过来自庶出者以自损一半祖业为代价的夺嫡。
根据雷厉从水衡都尉衙门得到的情报:挚否在被“告缗”后与其父亲挚翁一起被判发配朔方,挚否的母亲挚媪、妻侯氏、子挚蒙及四房妾室全部被水衡都尉没入奴籍。
受不了打击的挚翁学着郅夬在抄家前一晚自挂东南枝,我们得到线报时挚否已经被押往朔方戍边。
在得到消息后,我让庄睿儿立即安排雷厉去赎买挚媪、侯氏和挚蒙,同时安排渠道去朔方给挚否“议罪”。
半个月后,雷厉回信:挚媪和挚蒙已经被赎买,正在找渠道送往疏勒。侯氏则被其娘家赎回,已经回到渭城县娘家居住。
三月初,朔方那边也发回信息:已经打好关系,等挚否到朔方后即可着手“议罪”。
在得知侯氏回了娘家后,马骏本打算向田媚儿隐瞒此事。但在咨询“焦神”意见后,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去坦白。
田媚儿得知这个事情后开始肯定是非常不爽的,但是她也是过来人,与马骏的羁绊也已确定,且侯氏与马骏的事情在与她相识前,闹腾几天想通之后就算了。同时,因为她和马骏都已经不能生育,田媚儿之后的心思就转到了想让挚蒙认祖归宗上来。
挚媪和挚蒙到疏勒的时候我已经随“焦神”开拔西行,他们与马骏、田媚儿夫妇之后的“瓜”我要到回来后才能慢慢的“品”。
在我随“焦神”西行之前,我还主导搭救了一群人,也是我曾经有交集的。
在曲阜与葛二哥短暂重逢之际,葛二哥是带着以公输赫为首的公输氏的子弟及一众受“徐偃矫诏案”牵连的匠人一起走的。这些匠人我只见过公输赫,听他和葛二哥说这些人大约有二十多个,除了公输氏子弟还有一些铁匠。
我在元鼎三年遣郦东泉、李贤良去阳城国莒县看望葛大哥时也曾让他们打听葛二哥的下落,当时葛大哥的回答是:葛二哥估计还在海外飘着,杳无音讯。
不过,事情很快有了变化:元鼎四年正月,王贺通过“飞鸽传书”给我发来信息:公输赫等九位公输氏子弟于年前回到了曲阜,被“绣衣使者”抓获。
因为鲁国的“绣衣使者”是王贺直管的,他也知道公输家这九个人和我的关系,于是找借口放了他们,并问我怎么安排这些人。
我收到书信后立即回信:请他安排人赶紧送公输氏的这“九个逃犯”到东海郡兰陵孟夫子家,让他们在那里等我的女婿甘季带他们来疏勒与我见面。如果赶不上甘季就送他们去洛阳找班回、廖涣;再赶不上就送去长安找雷厉。
结果还好, 二月初,我收到甘季的回信。信中除了告知我们孟夫子非常支持焦延寿与徐蕙的婚事,也说了他在兰陵遇到了与他前后脚到的公输班等九人(遇到的时间应该是正月末)。
因为甘季要赶在“追思日”前回疏勒,配备的运力非常充足,所以公输班等人与甘季会合后立即启程以极快的速度往疏勒赶。兰陵到西海三千五百里甘季带着公输家诸人走了十天,在西海休整一天后在“骏驭共享”的充分补给下用二十一天终于在三月初二抵达了疏勒。
公输班在疏勒见到我后非常感慨,不等我问葛二哥的情况,他就主动向我说了别后的情形。
自与我分离后,葛二哥带着他们去章武组装了九层楼船,于元狩六年九月出渤海,然后一路向南。他们在海上漂了三年三个月,其间去了会稽郡外海的东鳀(台湾岛)、南越的番禺(广州)补给,最终抵达身毒。
他们在身毒溯恒河走了一段,又下船去与当地人进行了贸易。他们出海时身上携带的东西不多,最值钱的是我转赠给葛谦的孔安国赠的“河磨玉”雕“鸿雁高飞”和贡辅送的十匹鲁缟、十匹齐纨。葛谦用这些东西换了足够的补给和当地特产枯茗(小茴香)、孜然,还余了价值十几万的黄金。
之后他们又乘船南下抵达已程不国(斯里兰卡),并用余钱在那里购买了胡椒、肉桂、檀香、乳香、没药,之后转向往回。
在回程路上,他们再次在番禺靠岸,沽出枯茗、孜然、胡椒、肉桂,买了足够的补给和一些沉香及两千多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