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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鼎三年冬天,他们一行在会稽郡丹徒附近的长江入海口登陆,之后拆解了楼船材料买了骡车转陆路西行。
“我给所有铁匠做了之前淮南国户籍的假牙牌,葛兄弟又花黄金打点了籍吏迁了户籍。葛兄弟伉俪最后选择在句容县的句曲山中买了宅院隐居,他妻弟阮贤、所有铁匠和定陶童男女都跟着他住在了那里。”公输赫道,“铁匠被抓是死罪,我们几个却不是。因为放心不下家里人,我们就回了曲阜,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若不是你和王贺御史关系莫逆,我们九个估计‘钛左趾’难免了。”
“所以大汉你们就别回去了。”我笑道,“现在百工之人在大汉都很苦,我们这里却是你们的乐土!”
“你还别说,临别的时候葛兄弟对我说:‘见到道一代我向他问好。我虽然这趟出海发了点小财,但是感觉比他还差得远!’我当时只当他随便说说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本来以为他出海一趟赚了两千多万身家已经了不得,结果被您女婿带过来的路上听说了你这边的发展我们才知道葛兄弟不是乱说的!”公输赫道,“莫非你俩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渠道?”
“那个还真没有!”我笑道,“葛二哥惊才绝艳得天独厚,能感知到我这边的情况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这边还住着一个神人,神通可能比葛二哥更大。”
“孟夫子的徒弟‘焦神’是吗?”公输赫道,“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
在“追思日”仪式后,我又领着公输赫和焦延寿、徐昊、徐典、蒯韬、萧仰、阳成注、张剥等见了面。
阳成注见到公输赫是最开心的,他告诉我们:营地的设计在他的主持下已经难有大突破了,但是公输家善于土木建设,他们来了之后我们的建筑细节还有很多可改进的地方。
不过在确定了公输赫的强项后,我还是更想让他先陪我们西行——因为他是完整拼装过九层楼船的人,而我们这次西行可能在多段要用到船。
最后,综合各方意见和公输赫本人的意愿,我们决定由他带着三位公输家的子弟随我们西行,同时要配备五名铁匠(当时拼船的铁匠都还在葛二哥那里)。其余五名公输家的子弟则留在营地配合阳成注、吾丘侃优化现有建筑功能。
除了公输赫等公输氏子弟,在我随“焦神”西行之前,还决定解救一个老熟人。
其实这位老熟人元鼎三年的九月刚刚离开疏勒,他就是随我们往返卑阗城的陈随商队东主陈随的儿子陈宝光,也就是那个没追到何小荷的二代。
陈随、陈宝光带着商队和接近两千万的收益回钜鹿后没多久,他们就被“告缗”了。原因是小农意识很重的陈随赚钱之后立即以非“市籍”亲戚的名义购买了不少田产,家里也打算重新装修一下。
装修师傅本身也是匠籍,听说陈随是西域贸易赚的钱就跟他掰扯起“境外贸易获利要不要申报‘算缗’”的问题。陈随当时很理直气壮的告诉装修师傅:肯定是不用申报的,因为出关的时候交过关税了,回来卖货的钱他们也是足额申报缴税的,不是在大汉易的货没道理要缴纳“算缗”。
在元鼎四年的“算缗”申报时,装修师傅顺便问了负责的官员“境外贸易获利要不要申报‘算缗’”的问题,得到的回复是:必须要申报,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商人在哪里从事贸易都得缴纳“算缗”,这甚至和赚钱无关,亏钱也得缴。
得到这个答复后,装修师傅就特别关注了陈家的“算缗”申报。在发现陈随没有申报境外贸易所得的“算缗”后,立即以“匿缗西域贸易所得”为名“告缗”了陈随。
要说陈随在当地人缘还是不错的,被“告缗”后立即有公门小吏来通风报信,陈随也立即将一大半现金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装修师傅并不知道他“告缗”陈随的事情已经败露,还催问陈随要工钱。陈随夫妇遂设局说“装修还有瑕疵,修改好即付尾款”将装修师傅引到高处,之后趁其不备上屋抽梯将装修师傅摔死。
很快“绣衣使者”来到钜鹿,陈随原本以为死无对证,“绣衣使者”查查就得走。结果“绣衣使者”在得知“告缗”者是在帮被“告缗”者干活时出意外的后“疑罪从有”判了陈随一家死罪并没收全部财产。
陈随夫妇为保护儿子只得交待了杀人罪行,结果“绣衣使者”还是不罢休要判他们全家死刑。陈随只得又交待了全部“匿缗”的财产。这之后,陈随夫妇被判处死刑,陈宝光因“匿缗”没收财产并罚戍边居延一年。
陈宝光被判戍边的时间是元鼎四年二月初,我们得到消息的时间是二月底,那时候陈宝光还没到居延。
按照我的意思是不想救陈宝光的,因为陈随给我留下了吝啬阴狠的印象。但是何小荷却向我和庄睿儿建议救下陈宝光——因为陈宝光掌握了丝绸织品的“碎花绫”技术,可以让普通丝绸变尖货,而且她觉得陈宝光本质并不坏。
在何小荷建议后,我就安排“飞鸽传书”给赵充国,请他帮忙处理陈宝光的“议罪”。等陈宝光到疏勒的时候我已经和“焦神”西行了,之后他与何小荷的纠葛羁绊也要待到我返回时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