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四年二月末,经过九个多月的行程,黎典、乐晋和乌大壮终于回到了疏勒,与他们一道来的还是脱了咩商队。
他们的回归除了让我的私产入股可以正式销账确认外还带回了我们到疏勒以来最大的一笔利润——在亚历山大价值十亿的犂靬货(疏勒地头价超过百亿)和价值五亿的黄金,黎典、乐晋和乌大壮也因为这次的出差如愿拿到了数百万的提成。
根据黎典、乐晋和乌大壮的汇报,这次他们跟随脱了咩商队往返总体顺利,往返“勃罗山口”难免的牲畜损失大都由脱了咩商队承担了。而回来经“勃罗山口”时,他们得到泰山良父地区“人货分流”团队的支持,在山口险要处两边以“绳索吊装”方式运货,最终帮助我们和脱了咩商队避免了货物损失,令脱了咩亲王大为满意。
让脱了咩亲王更加满意的是从无雷往疏勒行进的葱岭南线一段,因为我们在马鞍口同样采取了“人货分流”的方式让货物可以由马鞍口直接往疏勒运送,他们从无雷到莎车再折返疏勒的这一段轻装简行非常顺利,比开拔时节省了数天时间。
根据黎典、乐晋的描述,他们这一行最麻烦的地方出现在离开乌弋山离国境往西的地区。
从高附往西南即抵达鹤悉那,再往西南就是乌弋山离,沿着乌弋山离继续往西偏南离开乌弋山离国境后进入的其实还是安息控制区。只不过那里是安息的东南边界,没有核心的七大贵族势力,当地的部落心也不大,见我们的商队装备精良不愿意硬碰硬,有些“买路钱”打点就给提供补给并让我们通行。
沿着那条路一直往西南就到了安息海海峡(霍尔木兹海峡),给当地渔民足够的钱他们就会送我们去海峡西岸的多是地区。
乐晋道:“但是在回来的时候,因为我们的辎重比较多,且从多是国境乘坐的是多是渔民的摆渡船没让安息当地的渔民捞好处,当地的渔民不满足我们来时一样的买路钱,就组织力量袭扰了我们,在被我们击败后还去搬援军企图歼灭我们。”
“原本以为那里属于无人管辖的落后城邦地带,结果到乌弋山离后向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打听才知道:那里还是受安息贵族保护的。至于我们能在离境前没被安息贵族的大军追上,乌弋山离人告诉我们:纯属我们运气好。因为安息的几个大王冬季都在更西边的泰西封,安息贵族们的军队主力也都部署在离泰西封更近的地方,如果换成夏天我们大概率出不了安息就会被大军追上,轻则被罚没一半货物补税,重则直接被杀人越货。”黎典道,“我们听完后都是一阵后怕,如果被追上,有犂靬贵族脱了咩亲王在,安西军如果识破多数放不过我们!我们的命事小,十几亿货物和因脱了咩亲王被杀带来的商誉损失就真的太沉重了!”
我摆了摆手,道:“损失固然可怕,你们的性命也同样重要!这样看来,估计在和安息谈判成功之前,那条路是不能再走了!”
在与黎典、乐晋沟通完之后,我立即把情况告诉焦延寿,并请他起了卦。
我原本以为以后去犂靬的路线都是要绕道卑阗城到奄蔡、阿拔、大秦再反向往犂靬走,结果焦延寿告诉我:南北皆可走通。
根据焦延寿的解读,从南线往犂靬去的最优路线是走水路——其实就是之前“二弟”提的经身毒水入海抵达亚丁的路线,而不是脱了咩走了两个来回的那个有风险的要经过安息东南疆域的路线。
于是我又找脱了咩亲王聊了个天,确定了两件事:
首先,我让他这次把准备卖去大汉的尖货就在疏勒跟我换丝绸,等他们在大汉的丝绸配额到疏勒后,我们再拿他们的货和丝绸换回来,这样他们省了回去的时间。
其次,我告诉他之前走安息海海峡的那条路太危险,还是不要走了,我们应该改走从身毒水入海抵达亚丁的路线。
同时,为了表示我对这次合作的重视,我会亲自带队探路,然后一路去亚历山大跟脱了咩九世会面。
对于我的这两点提议,脱了咩亲王都表示了高度赞同。他表示非常希望我成为脱了咩九世在东方的盟友,这样他还可以说服脱了咩九世在居比路岛给我更多贸易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