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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典和众人的好奇中,徐昊向我们简单介绍了他陪着蒯韬、李四丁、甘季与毋寡及一众大宛贵族会面的经过。
绍束领着蒯韬、李四丁、徐昊、甘季四人进入大宛王宫正殿时,大宛王毋寡、王弟蝉封、大将军煎靡、副王忝束、辅国王肃揭及一众贵族质子(包括昧蔡的儿子虔甬)都已经到了正殿。
蒯韬、李四丁跟毋寡都是老熟人,四人见到大宛王毋寡后便向毋寡行了礼,蒯韬还向毋寡介绍了徐昊和甘季,身份分别是“疏勒主帅的义子和女婿”。
待蒯韬介绍完,蝉封有些不安的出列问道:“蒯韬先生,主帅他本人何故还没过来?”
蒯韬淡淡一笑道:“主帅昨晚没睡好,因为明早我们就要开拔,今天下午他还要参加贵公子的‘授骑礼’,所以早上就又去睡了一会儿。绍束大人来找我们的时候他还没起床,我们怕毋寡国王久等,便先来了。”蒯韬顿了顿道,“主帅早上睡前说了:因为事情比较简单,我们四人即可作主与国王谈妥长期合作事宜,有什么没谈清楚的,下午主帅参加‘授骑礼’观礼时与毋寡国王私下再聊几句即可!”
“放肆!”辅国王肃揭道,“我们大宛虽不算什么大国,却也是北山、葱岭一带叫得上名号的城邦!你们的主帅不过是驻扎疏勒的汉使,论地位应该不如张骞大人吧?怎敢如此轻慢我们国君!”
“回辅国王,主帅和张骞大人的职责不太一样。张骞大人持节出关为使者中郎将,与西域诸国互通有无;主帅奉汉军敕令出关管理西域军镇,行贸易和军屯之职责。主帅自出西关之后,羌人臣服、南山拥戴,近期还与乌孙订立了同盟,实际上已经是西域、羌中的多国共主。而作为主帅义子的徐昊先生和主帅的女婿甘季将军,实际上的地位已经是西域的国主。如果肃揭王爷消息不太闭塞,应该知道西域楼兰、焉耆、龟兹等国的储君及羌中豪帅的继承人也都是我们主帅的女婿,疏勒国王弥多更是主动将国家的管理权交给了我们,自己改当‘城主’了。”
“即使你们主帅管着数个弹丸小国,也不是他敢轻慢我们国王的理由!更何况你们还下榻在我们大宛的驿馆!”肃揭道。
“就是!”昧蔡的儿子虔甬道,“毋寡国王以朝贡使者的名义免去了你们此次的过境商税,你们说自己不是使者,那就把商税补了!”
蒯韬笑道:“虔甬王子说笑了!使者是有的,就是区区在下!主帅只是以私人名义来大宛考察商机,所以下午到了‘非正式场合’,他才方便见毋寡国王。”蒯韬说着看向国王毋寡道,“如果毋寡国王觉得要收我们的商税或者连驿馆的住宿费都要收,那也不是不行,我们大汉商队这点银钱还是出得起的。反正经过我们的考察,大宛的商业潜力不大,并不具备像大夏、康居、乌孙那样给予长期贸易核心伙伴关系的潜力。”
“笑话!”肃揭道,“别的不说,我们大宛的‘天马子’品质这世上哪里可比?张骞大人前两年来,一下子就与我们交易了千匹、数千万钱!你们大汉这几年来的商队陆陆续续也交易走了不少吧?”
蒯韬微微一笑,道:“那么请肃揭大人帮我回忆一下,张骞大人当年是使团名义以铜镜、漆器、铁器等大汉少府尚方的物产及部分黄金与贵国易的货,当时这个规模也算不小了吧?”
“正是!”肃揭道,“不是毋寡国王慷慨,仅过境商税就要收你们数百万钱!”
“的确,毋寡国王为彰显汉宛友好减免了大汉使团不少税赋。我们这次也不打算跟大宛交易太多物产,但肃揭大人日前一下子就要勒索主帅五百万钱,毋寡国王的慷慨似乎也不能让我们降低什么贸易成本啊?相反,大宛货物去疏勒也好、去大汉也好,无论税收几何,我们可没人勒索大宛商家……”
“你血口喷人!”肃揭愤怒打断蒯韬的话道,“我何时向你们索贿?”
“四月初四巳时,于贵国安排我们居住的驿馆内。”蒯韬平静道,“当时肃揭大人还说:五百万只是结个‘香火情’,意思就说是:未来要我们给的供奉还会更多,是吗?”不等肃揭插话,蒯韬又指着绍束道,“当时你们的绍束大人也在!”
这时,大将军煎靡走上前,拉起绍束的衣领道:“有没有这回事?”
绍束作惶恐状道:“有!不!没有!”他顿了顿道,“肃揭大人不是那个意思!汉使和主帅大人理解错了!”
“就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肃揭忙道。
煎靡将绍束放下,他指着肃揭对绍束道:“在毋寡国王面前,你休得帮那厮隐瞒!到底什么意思?你跟我说实话,我保你无事!”
“辅国王只是想收疏勒主帅一笔‘香火钱’五百万,绝无反复勒索的意思!”绍束道。
绍束话音刚落,肃揭就以想杀人的眼神看向他。
与此同时,大宛的群臣和贵族质子却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大宛贵族私下搞钱是国王毋寡允许的“潜规则”,但是这并不包括背景不“硬正”的肃揭。而且既然是“潜规则”,被外国使者商队点破,这个脸也是丢得挺大的。
蒯韬故意放任大宛贵族骚动了一会儿,抱拳对毋寡国王道:“如果只是肃揭辅国王一个人问我们主帅要‘香火钱’也就算了,但是贵国的贵人们都来要,我们就吃不消了啊!”蒯韬说着故意将目光在副王忝束、大将军煎靡及延留家族、桥塞提家族、蓝庾家族和克塞家族的质子六人身上一一停留,然后幽幽道,“其实大宛马较之乌孙天马、龟兹龙驹性能高出有限,这么敲诈外国商队,我们是受不了的!”
这时的毋寡国王已经面沉似水,虽然他默许贵族捞外快,但是眼见这些贵族捞得太过分、还被汉使说出来了,内心自然不爽。他对蒯韬道:“都有哪些人敲诈了你们?”
蒯韬微笑一下,将目光投向昧蔡的儿子虔甬,虔甬忙道:“看什么看?我都没去见过你们主帅!”
蒯韬笑道:“是啊!你们安都康城私军没问我们要好处,但是会截杀我们的人啊!虽然年前由毋寡国王作主了结了那事情,但是想必你们也不想跟我们开展贸易的!”
蒯韬说完笑着看向毋寡,他没多说什么,但是只要毋寡不傻就能判断出:蒯韬前一次目光落向的六人都有过索贿。其实他不用看,他本来就知道,他只是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都像肃揭一样狮子大开口,搞得大汉官商要被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