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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束,所有会见疏勒主帅的人都是你做的翻译吧?”毋寡面沉似水道,“你告诉本王,都有谁勒索过他们。”
绍束闻听忙跪倒磕头,他不去看任何一位被蒯韬之前目光扫到的人,道:“陛下,微臣的汉语并不那么精通,后来都是蒯韬先生给疏勒主帅做的翻译,微臣远远站着,很多事情没听清楚!”
不等毋寡再说话,蒯韬道:“陛下,其实光是税费有疑问我们也还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我们不要使团身份,正常交税好了。您知道,自从葱岭的山匪剿灭,我们直接从休循去大夏、康居的路都是通的,虽然不如大宛境内好走,但纯粹过境能省钱我们也可以走的,何况我们现在从葱岭南麓去高附的路早也走通了。除了怕安都康城主报复,我们主帅无法接受贵国商业氛围的有两点:首先是蝉封城主……”
“我?我怎么了?”蝉封一脸无辜道。
“昨天您以‘良牝’为饵,想再抬高大宛马的价值,这其实也无可厚非。不过,我们并不买账。我们从大汉一路西来,见识了月氏马、河曲马、焉耆马、龟兹马、乌孙马等各种良马,日前还在安息到犂靬之间的地方获得了多氏马。大宛马虽性能较之这些马整体略优,但并没有你们以为的差距那么大。特别是您之前蛊惑主帅时说的珍贵无比的‘青骢良牝家族’,主帅知道:那个家族和伊列河谷的乌孙马是同一血脉的吧?乌孙使者跟我们做生意时可没搞得奇货可居的意思。”蒯韬道,“交易以诚,蝉封城主要以这种小道诳骗主帅,主帅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蝉封摇了摇头,道:“也罢!随你们主帅信不信吧!你们觉得奇货可居也好,反正‘良牝’我们也不打算卖,出价多少都不卖!”
“还有一条是什么?”毋寡道。
蒯韬故意将目光又在大将军煎靡及延留家族、桥塞提家族、蓝庾家族和克塞家族的质子五人身上扫过,道:“汉军装备冠绝天下,本来如果贵国给予合适的价格和政策我们也不是不能交易,但是多达五人私下要跟我们交易武器,主帅就比较担忧了。主帅自然信得过陛下,但是如果那么多人的私军都要,未来如果再出山匪或者你们国家出点风吹草动的,我们就说不清了!”
说到这里,毋寡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起身怒道:“除了煎靡,还有谁想私下购买汉军装备的?”这时的他明显比一开始愤怒得多。他虽然懦弱,能纵容贵族捞钱,但是他也有红线——他不可能容忍贵族私军配备汉军装备。
“我们没有!”克塞家族的质子忙道,“不信可以问绍束!”
这时,煎靡道:“就算你没有,你怎么知道你们没有?”不等其他几家说话,他又拎起绍束道,“你说!”
“回大将军,微臣之前已经说过了:后来都是蒯韬先生给疏勒主帅做的翻译,微臣远远站着,很多事情没听清楚!”绍束忙道。
“陛下,您可不能被汉使几句话就挑拨了啊!”昧蔡的儿子虔甬道,“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蒯韬道:“虔甬王子,我们都吓得不想跟你们做生意了,有什么好挑拨的?您是没见我们,更不可能跟我们提想买汉军装备,但是您要知道,汉军装备出关都是要走特殊手续的。我们主帅之前曾经在武库任职,他从旧同袍那边了解到,这几年颇有些汉军淘汰装备是经‘北山线’过乌孙由真珠水运往安都康的。”
“你放屁!”虔甬怒道,“你竟敢无中生有挑拨我们大宛君臣!”
蒯韬道:“挑拨不挑拨,毋寡陛下派人去安都康一搜便知!还有那个汉人军师,最好也一并搜搜!”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四丁道:“去年老子在恶来山里杀的那些山匪,可有不少都拿着汉军二十多年前的装备!”
“那是你们汉人偷偷控制了山匪!陛下和蝉封城主都调查过了!”虔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道。
蒯韬说着转向毋寡道:“如果我们所言不实,毋寡国王大可发大宛五万精兵来疏勒灭我们,我们整个疏勒的汉军加上羌兵也就将将过万而已!”
不等毋寡说话,蝉封道:“蒯韬先生言重了!即使大宛与疏勒、大汉断绝贸易,也不至于刀兵相向!”
又不等毋寡说话,煎靡对蒯韬道:“陛下自会查清楚安都康的事情!不劳汉使操心!”他说着指向虔甬道,“另外,那个小子是安都康城主昧蔡家的龟儿子,不是我们大宛的王子!”
蒯韬笑道:“抱歉抱歉!是我用词不当,把龟儿子当成了王子!”
“你什么意思!”虔甬怒道。
“闭嘴!”煎靡道,“人家塞种语不精通不行吗?你呢?人家喊你王子你就答应?还要点脸、有点数吗?还是你爹跟你爷爷一样还有不臣之心?”
煎靡说完用眼神瞟向其余几家的质子,暴露出一股磅礴的威压,道:“该让你们赚的钱,陛下没亏待过你们!想搞名堂、不老实,老子饶不了你们全家!”
这时,副王忝束道:“陛下,绍束的汉语不行、蒯先生的塞种语也不那么好,加上第一个代表陛下去沟通的肃揭以权谋私勒索大汉商队,令主帅对我们有了不好的印象,我估计很多误会都是沟通过程中理解偏差产生的。”
忝束看了已经怒不可遏又不敢插话的肃揭一眼,又道:“之前的种种误会咱们就不要再太计较了,自主帅驻扎疏勒,西域贸易确实风生水起,大家对安息霸权的联合打击也受到各国广泛支持,咱们还是要立足于以长期合作共赢的姿态来洽谈合作!”